天黑透了。
红袖领我们走密道。
地道窄得只能侧身走。
我手被顾北辰攥着。
他手心全是汗。
“你紧张？”我小声问。
“怕你摔。”
我笑不出来。
走了半个时辰。
前面有光。
红袖推开木板。
我们钻出来。
是片荒地。
远处有马蹄声。
红袖脸色一变。
“不对。”
“老夫人的人怎么会在这儿？”
我拉紧顾北辰。
“你确定密道安全？”
红袖咬牙。
“我的人守着的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
她没说下去。
马蹄声近了。
火把亮起。
我看见领头的人。
是老夫人身边的嬷嬷。
她身后站着个熟悉的身影。
我娘。
我愣住。
“娘？”
娘没看我。
她看着红袖。
“红袖。”
“你背叛我了。”
红袖脸白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怎么会……”
娘冷笑。
“我等这一天。”
“等了十年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娘？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不是被老夫人关着？”
娘转头看我。
眼神陌生。
“傻孩子。”
“我从来没被关。”
“我一直在帮老夫人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顾北辰扶住我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娘笑。
“我是你娘。”
“但你娘不是好人。”
“沈将军是我杀的。”
“因为他不肯帮北境。”
“老夫人也是我的人。”
“因为北境需要她。”
“你爹……北境王。”
“他以为我死了。”
“但我要让他知道。”
“我活着。”
“而且我要他死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恨我爹？”
娘眼神一冷。
“他抛弃我。”
“娶了别人。”
“我恨他。”
“恨了十年。”
红袖喊。
“快跑！”
她扔出烟雾弹。
顾北辰拉我往树林跑。
身后箭雨飞来。
我听见娘的声音。
“抓住他们。”
“别让沈晚棠跑了。”
“她是我唯一的筹码。”
我边跑边想。
我真服了。
这什么破剧本。
娘是反派。
老夫人是帮凶。
我爹是北境王。
但娘要杀他。
我夹在中间。
箭擦过我肩膀。
疼。
顾北辰把我按进草丛。
“别动。”
他喘着气。
“前面有条河。”
“跳进去。”
我摇头。
“你怎么办？”
“我引开他们。”
“不行。”
他捏我脸。
“听话。”
“我答应过你娘。”
“要护你周全。”
“你娘是假的。”
“但我是真的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那你也得活着。”
他笑。
“当然。”
“我还要娶你。”
他冲出去。
我听见喊杀声。
然后什么声音都没了。
我等了很久。
天快亮了。
我从草丛里爬出来。
浑身发抖。
河对岸有个人影。
是红袖。
她浑身是血。
“顾北辰呢？”
她没说话。
我腿软了。
“你说话啊。”
红袖指了指河。
“他……”
“被带走了。”
“你娘……不对。”
“那个女人抓了他。”
“说要你拿北境王的人头去换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都什么事。”
红袖拉我。
“走。”
“去北境。”
“找你爹。”
“救顾北辰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好。”
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先告诉我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的人？”
红袖沉默。
然后笑了。
“我是你爹的人。”
“我等了十年。”
“等你来找他。”
我看着她。
不知道该信谁。
但顾北辰在她手上。
我别无选择。
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