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婉愣在原地。
悬梁自尽？
她刚拿到证据，二姨娘就死了？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她问。
“就刚才，”春兰喘着气，“丫鬟发现的，说是在自己房里，用腰带……”
沈清婉脑子嗡嗡响。
不是吧，这女人会自杀？
她不信。
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到了二姨娘院子，已经围了一堆人。
丫鬟婆子都在哭。
沈清荷跪在门口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姐姐，”她抬头，“娘她……她走了。”
声音很轻，却带着刺。
沈清婉没理她，直接往里走。
房里，二姨娘躺在床上，脖子上有道勒痕。
沈清婉仔细看了看。
勒痕不对。
她前世见过上吊的人，勒痕应该是斜的，可二姨娘这道痕，是横的。
横的，说明是被人勒死的。
沈清婉心跳加速。
有人杀了她。
而且，杀她的人，很可能就是陆子谦。
“姐姐，你看什么呢？”沈清荷走进来，“娘都走了，你还不放过她？”
沈清婉转身看她。
“沈清荷，你娘不是自杀。”
沈清荷愣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她是被人勒死的。”沈清婉说，“你看看这道痕，是横的，不是斜的。”
沈清荷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！”
“我有没有胡说，仵作一看就知道。”沈清婉说，“我已经报官了，官府的人马上就到。”
沈清荷咬着嘴唇。
“姐姐，你真要赶尽杀绝？”
“赶尽杀绝的是你们。”沈清婉说，“你娘害死了我爹，现在又被人灭口，你还要替凶手瞒着？”
沈清荷没说话。
沈清婉看着她，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。
沈清荷的反应，太平静了。
她娘死了，她居然还有心思来质问自己？
“沈清荷，”沈清婉压低声音，“你是不是知道什么？”
沈清荷抬头，笑了。
“姐姐，我知道的，比你多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走了。
沈清婉站在原地，手心全是汗。
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。
如果二姨娘是陆子谦杀的，那沈清荷知道吗？
如果她知道，还这么平静，那说明……
她跟陆子谦是一伙的。
而且，她可能早就想除掉自己的亲娘了。
沈清婉打了个寒颤。
这女人，真有你的。
春兰走进来。
“小姐，官府的人到了。”
沈清婉点头。
“走。”
她走到门口，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对了，春兰，你去查一下，二姨娘今天见过谁。”
“是。”
沈清婉抬头看天。
天快黑了。
她总觉得，今晚不会太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