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顾瑶刚坐下吃早饭。
手机又震了。
林悦。
“你俩挺甜蜜啊。”
配图——
我和顾瑶在馄饨摊的照片。
操。
她跟踪我？
我抬头看四周。
没看到人。
顾瑶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我回林悦：“你想干嘛？”
“不干嘛。”
“就是提醒你。”
“顾瑶她爸欠的钱。”
“不止五十万。”
“利息滚着呢。”
“你扛得起？”
我手一紧。
顾瑶看我脸色不对。
“到底怎么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把手机给她看。
她脸白了。
“她怎么知道？”
“她找人查我。”
“她疯了。”
我说：“你爸到底欠多少？”
顾瑶低下头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“他从来不跟我说。”
“我只知道有五十万。”
“但可能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我懂了。
可能更多。
搞毛啊。
这他妈是个无底洞。
我深呼吸。
“没事。”
“慢慢来。”
“我们一起查。”
顾瑶抬头看我。
眼红了。
“你不怕吗？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我拖累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怕。”
“但怕也得扛。”
她眼泪掉下来。
我握住她的手。
“别哭。”
“哭没用。”
“吃饭。”
她点头。
擦了眼泪。
低头吃馄饨。
我手机又震。
这次是律师朋友。
“查到了。”
“那个高利贷。”
“是顾瑶她爸三年前借的。”
“本金三十万。”
“现在连本带利。”
“八十二万。”
我愣住了。
八十二万。
不是五十万。
我放下手机。
看着顾瑶。
她还在吃馄饨。
小心地吹着热气。
像个没事人。
但我知道。
这馄饨底下。
是深渊。
我拿起手机。
回律师：“能处理吗？”
“能。”
“但需要时间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她爸那边。”
“可能不止这一笔。”
“建议你问清楚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“顾瑶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爸。”
“到底欠了多少？”
她放下勺子。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“他从来不跟我说。”
“我妈也不知道。”
“他一个人扛着。”
“直到出事。”
我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你爸。”
“现在在哪？”
“在老家。”
“我妈在照顾他。”
“他身体不好。”
“不能受刺激。”
我点头。
“那我去找他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去找你爸。”
“问清楚。”
“到底欠了多少。”
“债主是谁。”
“怎么还。”
顾瑶急了。
“你别去。”
“我爸那人。”
“脾气倔。”
“他不会说的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他身体……”
“我不会刺激他。”
“但必须问清楚。”
“不然这坑。”
“永远填不平。”
她看着我。
眼里的光暗了。
“好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摇头。
“你上班。”
“我自己去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信我。”
她咬着嘴唇。
点头。
“信。”
我结了账。
拉她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
“送你上班。”
路上。
我手机又震。
林悦。
“还没完呢。”
“你以为你知道全部了？”
“傻逼。”
“顾瑶她爸。”
“还有个秘密。”
“你绝对想不到。”
我脚步一顿。
顾瑶回头看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没回答。
盯着屏幕。
林悦又发来一条。
“想知道？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你会后悔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顾瑶问：“谁啊？”
“林悦？”
我点头。
“她又说什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垃圾短信。”
她不信。
但没追问。
我送她到公司楼下。
她看着我。
“小心点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楼下。
看着她的背影。
瘦。
单薄。
像一根稻草。
但我知道。
这根稻草。
扛着整座山。
我掏出手机。
看林悦的消息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”
“别迟到。”
我回了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然后关掉屏幕。
抬头看天。
阴了。
要下雨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朝地铁站走去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不管顾瑶她爸有什么秘密。
我都要扛住。
因为。
她是我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