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顾瑶的消息还在那儿。
“晚上一起吃饭？”
我他妈现在哪有心情吃饭。
林悦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脑子里。
她爸得了癌症。
晚期。
最多半年。
所以顾瑶急着去上海。
不是因为工作。
是因为她爸要在那边治病。
她要去陪他。
我不过是个安慰剂。
操。
我拿起手机，打给顾瑶。
响了三声，她接了。
“喂？”
“你在哪儿？”
“公司楼下，刚下班。怎么了？”
“我去找你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，现在。”
我挂了电话，抓起外套就往外走。
外面已经开始下雨了。
细密的雨丝打在脸上，凉飕飕的。
我拦了辆车，一路沉默。
到了她公司楼下，看见她站在门口，撑着把透明伞。
看见我，她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了？脸色这么差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爸是不是得了癌症？”
她脸色瞬间变了。
伞差点没拿稳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林悦。”
她沉默了几秒。
“她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你别管她怎么知道的。”
“你就告诉我，是不是真的？”
她低下头。
“是。”
“晚期？”
“……是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瞒着我？”
“你跟我说你去上海是因为工作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她抬起头，眼眶红了。
“我不想让你担心。”
“我爸的事，我自己扛就行了。”
“你扛？”
“你一个人扛得了吗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林悦跟我说这些的时候，我他妈有多难受？”
“我像个傻子一样。”
“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她眼泪掉下来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真的对不起。”
“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不想让你觉得我是个麻烦。”
我看着她哭，心里特别乱。
雨越下越大。
我们站在门口，谁都没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。
我说。
“你爸在哪个医院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上海肿瘤医院。”
“什么时候去？”
“下周三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她抬头看我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你爸的事，就是你的事。”
“你的事，就是我的事。”
她哭了。
哭得特别厉害。
我走过去，抱住了她。
雨伞掉在地上。
我们俩都淋湿了。
但我不在乎。
手机震了。
我掏出来一看。
林悦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惊喜吗？”
我没回。
她又发了一条。
“别高兴太早。”
“还有更大的惊喜等着你呢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心里一阵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