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。
顾瑶的消息还亮着。
“明天几点？”
林悦把烟掐灭。
“你还不明白？”
“她从头到尾都在骗你。”
我抬起头。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她笑了。
“我想让你看清。”
“她跟你在一起，是因为她爸欠债。”
“她前男友给过钱。”
“她也拿过。”
“你他妈有证据吗？”
我声音有点抖。
林悦掏出手机。
又放了一段。
顾瑶的声音。
“……那段时间我没办法。”
“我爸住院，要钱。”
“张磊说他能帮忙。”
“我就……”
停顿。
“就跟他睡了？”
另一个男人问。
沉默。
顾瑶的声音。
“就一次。”
“后来我后悔了。”
“但他拿这个威胁我。”
录音停了。
我脑子里像炸了一样。
林悦看着我。
“听到了？”
“她跟你说的版本，是前男友打她。”
“但没告诉你，她主动找过人家。”
“为了钱。”
我靠在墙上。
腿有点软。
手机又震。
顾瑶：“你在哪？我去找你。”
我没回。
林悦走近。
“她爸的病早就好了。”
“但她欠的钱还没还清。”
“你觉得她为什么突然调职上海？”
“那边工资高。”
“她想还债。”
“你够了。”
我声音发涩。
“不够。”
林悦盯着我。
“她跟你在一起，是因为你老实。”
“能给她安全感。”
“但她心里，装的是别人。”
“你胡说。”
“那你问她。”
林悦转身。
“问她，她爸住院那次，她是不是主动找过张磊。”
“问她，她是不是拿过他的钱。”
“问她，她是不是说过——你跟她，不是一路人。”
她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机又震。
顾瑶：“沈逸，你怎么了？”
我打字。
删掉。
又打。
又删。
最后发了一句。
“你爸住院那次，你是不是找过张磊？”
发完。
我蹲在地上。
妈的。
过了五分钟。
顾瑶没回。
又过了十分钟。
还是没回。
我站起来。
往家走。
走到门口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瑶。
我接起来。
没说话。
她声音很轻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
我没回答。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可以解释。”
“那你解释。”
“我……”
她声音有点抖。
“我当时没办法。”
“我爸要手术。”
“张磊说可以借我钱。”
“但条件是……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跟他在一起。”
“所以你答应了？”
“我没有。”
她声音急了。
“我只是……跟他见了几次。”
“他后来翻脸了。”
“说我不答应就曝光。”
“曝光什么？”
“照片。”
她声音小了。
“他偷拍的。”
“我换衣服的时候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“沈逸。”
她哭了。
“我知道我错了。”
“但我不想骗你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不敢说。”
“那现在为什么敢说了？”
“因为林悦找我了。”
“她说她手里有录音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不想让你从别人嘴里知道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还瞒了什么？”
沉默。
“说。”
她声音发抖。
“……我爸的病，其实早就好了。”
“但我欠张磊的钱，还没还清。”
“十五万。”
“我调职上海，是为了多赚点钱。”
“我想还完债，再好好跟你在一起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蹲在楼道里。
脑子里全是她的话。
十五万。
她从来没提过。
手机又震。
顾瑶的消息。
“沈逸，求你别不理我。”
“我可以把一切都告诉你。”
“明天见面，好不好？”
我盯着屏幕。
没回。
楼道里很安静。
我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明天。
我该去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