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住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
“沈逸，你妈知道这事吗？”
“要不要我帮你告诉她？”
操。
我真服了。
林悦这是要搞死我。
我往回走两步，又停。
转身看顾瑶的窗户。
灯亮了。
她站在窗边，冲我挥手。
我挤出笑，挥了挥手。
然后低头看手机。
没回。
走到小区门口，手机又震。
“不说话？”
“那我自己去问你妈。”
我拨过去。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“喂？”
林悦的声音，很平静。
“林悦，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不想干嘛。”
“就是觉得你可怜。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“沈逸，你骂人挺厉害啊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骂顾瑶？”
“她欠十五万，你替她还？”
“你一个月挣多少？”
我咬牙。
“我跟她的事，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怎么没关系？”
“你甩了我，跟她在一起。”
“现在她欠一屁股债，你还往上贴。”
“你贱不贱？”
“林悦。”
“怎么？”
“你够了。”
她笑了一声。
“沈逸，我就问你一句。”
“你敢不敢让你妈知道？”
我沉默。
“不敢吧？”
“那我帮你。”
“林悦！”
她挂了。
我站在路灯下，手发抖。
离谱。
太他妈离谱了。
我翻通讯录，找到我妈的号。
没拨。
拨了说什么？
“妈，我找了个欠十五万的女朋友？”
操。
我蹲在路边，点了根烟。
抽了两口，掐了。
给顾瑶发消息：
“睡了吗？”
她秒回：
“没。”
“你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就是想听听你声音。”
电话响了。
“沈逸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声音不对。”
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顾瑶。”
“林悦说，要去找我妈。”
她沉默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别道歉。”
“我就问问你。”
“你前男友那事，还有别的吗？”
“没了。”
“真的没了。”
“行。”
“信你。”
“沈逸。”
“嗯？”
“要不……你先别管我了。”
“我不想连累你。”
“说什么屁话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你妈要是知道了……”
“知道了又怎样？”
“我三十了，还不能自己做决定？”
她没说话。
我听见她在哭。
“别哭。”
“明天老地方见。”
“我请你吃馄饨。”
她笑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站起来，往家走。
手机又震。
这次是我妈。
“沈逸，你睡了没？”
我愣住。
操。
林悦真去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