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末。
我站在家门口，手心全是汗。
顾瑶站在我旁边，穿了一件白裙子，头发扎起来，看着挺干净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冲我笑了笑。
“别紧张。”我说。
“你不也是。”她戳了戳我胳膊。
我敲了敲门。
我妈开的门，脸上挂着笑，但眼神有点冷。她扫了顾瑶一眼，侧身让开。
“进来吧。”
我爸坐在沙发上，看球赛，头都没抬。
气氛不对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饭桌上，我妈一直在给顾瑶夹菜，问东问西。工作怎么样，家里几口人，以前谈过几个。
顾瑶一一回答，声音很稳。
但我知道她紧张，因为她右手一直在捏桌布。
“阿姨，我……”顾瑶想说什么。
我妈突然放下筷子。
“顾瑶，你的事我都听说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顾瑶脸色一白。
“妈？！”
“你闭嘴。”我妈瞪了我一眼，然后看向顾瑶，“你前男友的事，你被人打的事，你欠债的事，我都知道。”
顾瑶咬着嘴唇，没说话。
“林悦那姑娘，什么都跟我说了。”我妈说这话时，语气很平静，但每个字都像刀子。
“妈，你别听林悦胡说！”我急了。
“我没胡说。”我妈看着我，“沈逸，你知道她前男友为什么打她吗？因为她出轨！”
“不是那样的！”顾瑶猛地站起来，眼圈红了，“我没有出轨！是他疑心重，他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我妈摆摆手，“我不想听这些。沈逸，你跟她断了吧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我站起来，挡在顾瑶面前。
“妈，顾瑶的事我都知道，她没出轨，是她前男友有病。而且那些债也不是她欠的，是她前男友用她身份证借的。她也是受害者。”
我妈盯着我，半天没说话。
我爸终于开口了：“行了，别吵了。孩子的事，让他自己决定吧。”
“你闭嘴！”我妈冲我爸吼了一句，然后看向我，“沈逸，你非要跟她在一起？”
“是。”
“好。”我妈站起来，走进卧室，关上门。
砰的一声。
我转头看顾瑶，她眼泪已经掉下来了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她小声说。
“不怪你。”我握住她的手，“是我妈太……”
“沈逸。”顾瑶打断我，“要不，咱们算了吧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妈不会接受我的。你夹在中间，太累了。”
“顾瑶，你看着我。”我捧住她的脸，“我不管我妈怎么想，我认定你了。”
她哭得更厉害了。
我爸叹了口气，起身也走了。
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俩。
手机震了。
林悦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沈逸，你妈应该已经知道了吧？周末愉快。”
后面跟了个笑脸。
我真想摔手机。
这个女人，真有你的。
我搂着顾瑶，心里堵得慌。
但我知道，我不能放手。
一放手，就什么都没了。
“顾瑶，你听我说。”我看着她，“明天我去找我妈谈。我会让她接受你。”
“如果她就是不接受呢？”
“那就……”我顿了顿，“那就我们俩过。”
顾瑶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她没说话。
但我看见她眼里有光。
那是希望。
也是害怕。
妈的，这日子真难。
但我得撑住。
为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