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城西码头。
我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行。”
“你让我去。”
“我就去。”
我把手机揣兜里。
转身下楼。
楼道里空荡荡的。
脚步声回响。
像心跳。
我出了楼。
街上没人。
路灯昏黄。
我拦了辆出租。
“师傅，城西码头。”
司机看了我一眼。
“大半夜去那儿？”
“有事。”
他没再问。
车开了。
我靠在后座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爸妈。
黑手。
陈墨。
老徐。
全他妈搅在一起。
我真服了。
车到码头。
我下车。
海风咸腥。
码头很静。
只有浪拍岸的声音。
我往前走。
灯光昏暗。
集装箱堆成山。
像迷宫。
手机震动。
短信。
“第三个集装箱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我走过去。
数到三。
集装箱门开着。
里面亮着灯。
我进去。
看到一个人。
不是黑风衣。
是陈墨。
他坐在椅子上。
看着我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我爸妈呢？”
“安全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没骗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黑手要我杀你。”
“但我改主意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想跟你合作。”
“不是吧？”
我冷笑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刚才还推我爸妈下楼。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
他掏出手机。
屏幕上。
是我爸妈。
在客厅。
看电视。
“你——”
“黑风衣不是我。”
“是铁匠。”
“他假扮我。”
“引你来这儿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铁匠没死？”
“没死。”
“他才是黑手老大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只是棋子。”
他苦笑。
“老徐也是。”
“我们都被耍了。”
我攥紧拳。
“证据。”
他递给我一个U盘。
“里面有铁匠跟管理局内鬼的通话录音。”
“还有他控制王磊的证据。”
我接过U盘。
“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想活。”
“铁匠要灭口。”
“所有知道他身份的人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“包括老徐。”
我沉默。
“合作？”
他伸出手。
我盯着他的手。
没握。
“我先看U盘。”
“行。”
他收回手。
“你最好快点。”
“铁匠已经派人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。
陈墨脸色一变。
“快走。”
他推开集装箱后门。
“有条船。”
“你先走。”
“我拖住他们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信你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
他笑了。
“我没得选。”
我转身。
跑向船。
身后响起枪声。
我没回头。
跳上船。
发动引擎。
船驶离码头。
我回头。
看到陈墨倒在地上。
血。
染红地面。
我攥紧U盘。
“我会查清楚。”
“一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