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街口。
风大。
吹得刀把上的血干了又湿。
我舔了一下。
咸的。
像汗。
不像血。
操。
我掏出手机。
给老徐打。
关机。
给陈墨打。
关机。
给王磊打。
通了。
“喂?”
“你在哪儿?”
“家。”王磊声音沙哑,“你搞毛啊,半夜打电话。”
“我问你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亲眼看见陈墨是内鬼?”
“对啊。”王磊说,“那天在码头,他亲口承认的。”
“他承认什么?”
“承认他是黑手的人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没了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我真就听见这些。”王磊急了,“我当时离得远,风大听不清。”
“操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玉骨在体内翻涌。
像在笑。
“你逗我呢”——这句话在我脑子里转。
妈的。
我信谁?
我掏出铁匠给的刀。
刀把上有一道划痕。
老徐的指纹就在那道划痕上。
铁匠说是老徐的。
但老徐说不是他的。
谁在说谎?
我蹲在路边。
抽了根烟。
烟在风里烧得很快。
像时间。
玉骨在体内翻涌。
像在催我。
催我行动。
但我动不了。
因为我不知道往哪走。
往左,是陈墨。
往右,是老徐。
往前,是黑手。
往后,是管理局。
妈的。
全他妈是坑。
我站起来。
拍拍裤子上的灰。
决定先去城北医院。
不管是不是陷阱。
我得当面问清楚。
谁是真内鬼。
谁是假好人。
玉骨在体内翻涌。
像在说:
“走。”
“走到底。”
我迈步。
风大。
吹得我眼睛疼。
但我不怕。
因为玉骨在。
玉骨在,我就不会死。
至少今晚不会。
明天?
明天再说。
我走到城北医院门口。
门开着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像一张嘴。
等着吞我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迈进去。
玉骨在体内翻涌。
像在尖叫。
“有人!”
我停下。
听见脚步声。
从走廊深处传来。
“谁?”我问。
脚步声停。
然后一个人影走出来。
是老徐。
他脸上有血。
手上拿着刀。
刀上也有血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……”我愣住。
“我杀了陈墨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?”
“他该死。”
玉骨在体内翻涌。
像在说:
“快跑。”
但我的脚动不了。
因为老徐的刀上。
血在滴。
一滴。
两滴。
三滴。
像倒计时。
“你为什么要杀他?”我问。
“因为他骗你。”老徐说,“他才是内鬼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?”老徐笑了,“我是来救你的。”
“救?”
“对。”
他举起刀。
刀尖对着我。
“但得先让你死。”
玉骨在体内翻涌。
像在尖叫。
操。
这局真深。
我掏出铁匠的刀。
刀把上的血迹还在。
我舔了一下。
咸的。
像血。
像老徐刀上的血。
像陈墨的血。
像我的血。
“来吧。”我说。
老徐迈步。
刀光一闪。
我侧身躲开。
玉骨在体内翻涌。
像在催我。
催我反击。
但我没动。
因为我想知道。
他为什么要杀我。
“为什么?”我问。
“因为你是钥匙。”老徐说。
“钥匙?”
“打开秘境的钥匙。”
“什么秘境?”
“灵气复苏的真相。”
我愣住。
玉骨在体内翻涌。
像在说:
“别信他。”
但我信了。
因为他的眼神。
像在说真话。
“真相是什么?”我问。
“你死了就知道了。”
他挥刀。
刀光一闪。
我闭上眼。
玉骨在体内翻涌。
像在说:
“再见。”
然后。
刀落。
血溅。
但不是我的。
是老徐的。
因为一个人影从暗处冲出来。
一刀刺进老徐胸口。
“他骗你。”
是陈墨的声音。
“他没死?”我睁眼。
陈墨站在老徐身后。
刀在老徐胸口。
血在流。
“他没杀我。”陈墨说,“我杀了他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是内鬼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没逗你。”陈墨说,“他是黑手创始人。”
玉骨在体内翻涌。
像在尖叫。
操。
这局真深。
我站在原地。
风大。
吹得血在流。
像时间。
像倒计时。
“现在信谁?”陈墨问。
我看着他。
又看着地上的老徐。
老徐在笑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老徐说。
然后他站起来。
胸口上的刀掉在地上。
“我是不死之身。”
玉骨在体内翻涌。
像在说:
“快跑。”
但我没跑。
因为我的腿动不了。
因为玉骨在翻涌。
像在催我。
催我选边。
“选吧。”陈墨说。
“选吧。”老徐说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玉骨在体内翻涌。
像在说:
“选你自己。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我选我自己。”
然后我转身。
跑。
风大。
吹得我眼睛疼。
但我不怕。
因为玉骨在。
玉骨在,我就不会死。
至少今晚不会。
明天?
明天再说。
我跑出医院。
身后传来笑声。
老徐的。
陈墨的。
混在一起。
像在说: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“钥匙。”
“你是钥匙。”
操。
我继续跑。
玉骨在体内翻涌。
像在说:
“别停。”
“别停。”
“别停。”
我跑进夜色。
身后。
笑声还在。
像追着我。
像永远追着我。
直到我死。
但我不怕。
因为玉骨在。
玉骨在,我就不会死。
至少今晚不会。
明天?
明天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