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三点。
我醒了。
不是自然醒。
是敲门声。
不，是砸门。
“咚咚咚！”
像用拳头在擂。
我坐起来。
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
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砸门声停了。
然后手机亮了。
苏晚发来的消息。
“别开门。”
我愣住。
“卧槽，你在哪？”
“楼下。”
“他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丈夫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谁？”
“302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302？
那不就是她自己在留言墙上的代号吗？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别问了。别开门。”
然后敲门声又响了。
这次更猛。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我赤脚走到门口。
猫眼里看出去。
没人。
走廊空荡荡的。
但敲门声还在响。
是从楼下传来的。
不是我家门。
是楼下那户。
我松了口气。
但心跳还是没降下来。
手机又震了。
苏晚：“他找不到我。但可能会来找你。”
“不是吧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你到底惹了什么人？”
“一个以为我是他的人。”
“说人话。”
“我被跟踪了。很久了。”
我靠在墙上。
脚底冰凉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你会收留我吗？”
“……”
“不会对吧。”
“你让我怎么收留一个被跟踪的人？”
“所以我才没告诉你。”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干吗？”
“因为他在楼下。”
我走到窗边。
拉开窗帘一角。
楼下路灯下站着一个人。
男的。
穿黑色卫衣。
帽子压得很低。
看不清脸。
他手里拿着手机。
像是在看什么。
然后他抬头了。
直直看向我这扇窗。
我猛地拉上窗帘。
心跳快炸了。
手机又震。
苏晚：“看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叫陈默。是我前男友。”
“你不是说你丈夫打的你？”
“骗你的。”
“操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你嘴里有真话吗？”
“有。”
“哪句？”
“我想看日出那句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深呼吸。
然后走到门口。
把门锁上。
又加了防盗链。
然后坐在沙发上。
手机又亮了。
不是苏晚。
是周明。
“你楼下那男的谁啊？站了半小时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刚关门。路过你小区。”
“不认识。”
“要不要我过来？”
“不用。”
“行。有事喊我。”
“嗯。”
我盯着手机。
凌晨三点十一分。
楼下那个人还在。
我打开备忘录。
写了一句。
“凌晨三点，有人在楼下，有人在楼上，有人在说谎。”
然后我关了灯。
坐在黑暗里。
等天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