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太后寝宫的门。
她坐在榻上，脸色苍白。
“来了？”她笑。
我点头。
“赵武那边……”
“别急。”她抬手，“先听我说个故事。”
我皱眉。
“二十年前。”她说，“我也穿越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全部。”她摇头，“我穿来时，这身体已经怀了裴渊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本想改变一切。”她苦笑，“但发现，这宫里的水太深。”
“所以你就躲？”
“不是躲。”她眼神一冷，“是布局。”
“布局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我假装中毒，让裴玄以为有机可乘，让他跳出来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她盯着我，“让裴渊收拾他。”
“可裴玄背后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打断，“是我哥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亲哥。”她叹气，“他才是真正的主谋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声音发抖，“你让我去找赵武，也是假的？”
“不。”她摇头，“赵武是真的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但接头信号。”她顿了顿，“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给你的玉佩。”她苦笑，“是裴玄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拿着它去找赵武。”她说，“他会直接杀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她看着我，“你是我选中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哥想除掉你。”她说，“但我想让你活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给我假玉佩？”
“因为。”她笑，“我需要你死一次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假死。”她说，“然后，你才能活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老太太，搞毛啊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深吸一口气，“你现在告诉我这些，是想让我配合？”
“对。”她点头，“你假死，我哥会放松警惕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她眼神锐利，“我亲自收拾他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她。
她不像在说谎。
但……
“你凭什么让我信你？”
“因为。”她说，“我是裴渊的妈。”
“……”
“而且。”她顿了顿，“我比你更想让他活着。”
我沉默了。
夜风从窗外吹进来。
有点冷。
“我需要时间考虑。”我说。
“没时间了。”她摇头，“天亮前，你必须做决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她看向窗外，“他们已经来了。”
我顺着她目光看去。
窗外。
火光晃动。
脚步声密集。
有人包围了寝宫。
“卧槽。”我脱口而出。
“别慌。”她站起身，“按我说的做。”
“怎么做？”
“躺下。”她说，“装死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神坚定。
“信我一次。”她说，“最后一次。”
我咬咬牙。
躺下。
闭上眼睛。
门被推开。
脚步声走近。
我听到一个声音。
“太后。”
是裴玄。
“人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太后声音平静。
“……”
裴玄沉默。
然后。
我感觉到一只手。
按在我脖子上。
冰冷。
在摸脉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