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行字。
手有点抖。
“他不是裴玄。”
“他是裴渊。”
搞毛啊。
我脑子乱成一锅粥。
刚才那个人。
那个说要带我走的人。
是裴渊？
不是裴玄？
那真正的裴玄呢？
死了？
还是……
我深吸一口气。
把信纸翻过来。
背面没字。
信封里也没别的东西。
谁放的？
又是那个第三方？
他们到底想干嘛？
帮我还是害我？
我走到窗边。
外面黑漆漆的。
连个鬼影都没有。
正想着。
门外又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。
是一群。
门被推开。
进来的不是太监。
是太后身边的嬷嬷。
她看着我。
“娘娘。”
“太后请您过去。”
“现在。”
我捏紧信纸。
“好。”
跟着她走。
脑子里全是事。
如果刚才那个人是裴渊。
那他为什么要假扮裴玄？
太后知道吗？
还是说……
太后也在局里？
到了太后寝宫。
她靠在床上。
脸色苍白。
看见我。
“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坐吧。”
我坐下。
她看着我。
“刚才。”
“裴玄来找你了？”
我点头。
“他说了什么？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“他说要带我走。”
太后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奇怪。
“他倒是……真心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。”
太后看着我。
“不是裴玄。”
“他是裴渊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什么？
她怎么知道？
“你……”
“我早就知道了。”
“从他第一次来找我。”
“我就知道了。”
“那您……”
“我没揭穿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太后叹了口气。
“因为。”
“他是我儿子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儿子？
裴渊是太后儿子？
那裴玄呢？
“裴玄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三年前。”
“那现在这个……”
“是裴渊假扮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太后看着我。
“因为。”
“有人在背后操控一切。”
“那个人。”
“连我都怕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凉了半截。
这局。
比我想的还深。
“那个人是谁？”
太后摇头。
“不能说。”
“说了。”
“我们都得死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正想着。
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响。
像是什么东西碎了。
太后脸色一变。
“有人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快走。”
“从后门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您呢？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快走！”
我咬了咬牙。
转身往后门跑。
刚推开门。
就看见一个人站在那。
是裴渊。
不。
是裴玄。
不。
是……
他看着我。
“你都知道了？”
我点头。
他叹了口气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“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出宫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他伸手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
然后握住。
他的手很暖。
我们刚走出几步。
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惨叫。
是太后的声音。
我扭头看。
裴渊拉住我。
“别回头。”
“走。”
我被他拽着。
往前跑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