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野刚把炼体馆的招牌挂上去,村口老王头就冲进来,脸白得像纸。
“野子,你家那口古井……有东西!”
周野皱眉。他爷爷留下的炼体馆,后头确实有口井,他还没去看过。
“什么东西?”他拎起外套就往外走。
老王头跟在后头,腿肚子直哆嗦:“我……我早上打水,井绳拉上来半截,上面全是血。”
周野脚步一顿。
古井在炼体馆后院,青砖砌的,井沿长满青苔。他探头往下看,井水黑漆漆的,什么也看不见。但空气里一股腥味,不是死水那种臭,是活物的腥。
“你逗我呢?”周野回头瞅老王头,“这井我爷爷封了二十年,你咋打开的?”
老王头脸更白了:“我没开!是……是昨天半夜,我听见井里有动静,今早一看,井盖自己掀了。”
周野没说话。他蹲下,手指抹了抹井沿——湿的,黏糊糊的。
突然,井底传来一声闷响,像什么东西在水里翻了个身。
老王头“嗷”一嗓子,转身就跑。
周野没动。他盯着井口,心跳快了半拍。特种兵那几年,他见过不少怪事,但这股气息不对劲——不是野兽,不是人,是某种更古老的东西。
他站起身,掏出手机想打电话,又放下了。打给谁?村里就剩些老人,镇上的派出所管不了这个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,转身回屋,从爷爷留下的木箱里翻出一卷破旧的羊皮纸。
纸上画着一套动作,旁边用小字写着:炼体第一式,镇邪。
周野深吸一口气,照着图上的姿势摆开架势。
动作很别扭,肌肉像被撕扯,但他咬着牙硬撑。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淌,滴在青砖地上,发出滋滋的声响。
井里的动静更大了。水花翻涌的声音,夹杂着低沉的嘶吼。
周野没停。他记得爷爷说过,这套炼体术练到深处,气血能化煞。
第三遍动作做到一半,井口突然喷出一股黑气,直冲他面门。
周野侧身躲开,黑气擦过肩膀,衣服瞬间腐蚀出一个洞。皮肤火辣辣的疼。
“卧槽!”他咬牙稳住身形,一拳砸向黑气中心。
拳头落空。黑气散了,又聚拢,里头隐约露出一只眼睛——竖瞳,金黄色的,冰冷得像蛇。
周野后背一凉。
他见过这眼神。在边境执行任务时,他遇到过一种叫“影豹”的变异兽,就是这种眼神。但那玩意儿是基因突变的产物,这井里的东西,又是什么?
井水突然平静了。黑气也缩回井底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周野站在原地,喘着粗气。肩膀上的伤还在疼,但他顾不上。他盯着那口井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
这井底下,到底封着什么?
而且,他爷爷当年封井,恐怕不是为了防水。
远处传来老王头的喊声:“野子!你还活着没?”
周野没回话。他擦了擦嘴角的血,转身走进炼体馆。
今晚,他得再练一遍那套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