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握着剑。
剑很沉。
老头冲进来，骷髅怒吼。
“杀了他！”
“别信他！”
沈默脑子转得飞快。
商场上，两方同时逼你站队，多半都有猫腻。
他没动。
“都闭嘴。”他说。
老头和骷髅都愣了下。
“你俩，谁先说实话？”
骷髅幽火跳了跳：“他就是个守门狗，困我三百年！”
老头冷笑：“困你？是你自己贪心，想独吞飞升秘密。”
“放屁！”骷髅吼，“你才是贪心那个！”
沈默皱眉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，“你俩都认识我前世？”
老头沉默。
骷髅也沉默。
沈默心里一沉。
“所以，你们都知道飞升真相？”
“知道。”老头说。
“我也知道。”骷髅说。
“那好。”沈默把剑插地上，“谁先告诉我，我帮谁。”
老头和骷髅对视一眼。
“别信他！”骷髅说，“他当年就是这套话术。”
老头哼了一声：“你当年不也信了？”
沈默：……
不是吧，这俩都被前世坑过？
离谱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，那我换个问法。”沈默说，“你俩，到底谁骗了我前世？”
老头脸色一变。
骷髅幽火猛地收缩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骷髅问。
“意思就是——”沈默慢慢说，“你们都说我前世骗了你们，但有没有可能，是你们中的一个，骗了另一个？”
矿洞里安静了三秒。
然后，骷髅突然笑了。
笑声很难听。
“聪明。”骷髅说，“比你前世聪明。”
老头脸色铁青。
“他发现了。”老头低声说。
沈默心一紧。
“所以，真相是什么？”
骷髅说：“真相是——你前世发现了飞升秘密，但他没独吞，而是想带我们一起飞升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他就被杀了。”
“谁杀的？”
骷髅看向老头。
老头没否认。
“我杀的。”老头说，“因为飞升只能一个人。”
沈默后背发凉。
“所以，你困了他三百年，就是为了独吞秘密？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，“但我没想到，你转世回来了。”
骷髅冷笑：“你更没想到，他还记得前世的事。”
沈默摇头。
“我不记得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猜的。”
老头和骷髅都愣住。
“猜的？”
“对。”沈默说，“商场里，两方都咬定对方是骗子，多半是其中一方在演双簧。”
“但你俩都恨我前世，说明你们都被坑过。”
“那就只有一种可能——你们中的一个，骗了另一个，然后嫁祸给我前世。”
老头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他说，“但你猜错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飞升秘密，是真的。”老头说，“而且，就在你身上。”
沈默一愣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转世时，前世把秘密刻在了你灵魂里。”
“你只要突破炼体期，就能想起来。”
骷髅怒吼：“别信他！他在骗你！”
沈默脑子炸了。
妈的，这俩到底谁在说真话？
他握紧剑。
“那我怎么验证？”
老头说：“简单。你突破炼体期，就知道谁在说谎。”
骷髅说：“别听他的！他在拖时间！他怕你突破！”
沈默看着老头。
老头眼神平静。
看着骷髅。
骷髅幽火疯狂跳动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突破。”
老头笑了。
骷髅怒吼。
但沈默没动。
他等了三秒。
然后，他突然举起剑，砍向老头。
老头没躲。
剑停在老头脖子前。
“你为什么不躲？”沈默问。
“因为我知道你不敢。”老头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杀了我，你就永远不知道真相了。”
沈默手一抖。
剑掉在地上。
老头说得对。
他赌不起。
骷髅在身后狂笑。
“哈哈哈！你不敢！你跟你前世一样怂！”
沈默回头。
“闭嘴。”他说。
然后，他转身，走出矿洞。
老头和骷髅都愣住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突破。”沈默头也不回，“等我回来，再听你们谁在撒谎。”
他走了。
矿洞里，老头和骷髅对视一眼。
“他比前世难缠。”老头说。
“是啊。”骷髅说，“但秘密，终究要有人带走。”
“你猜，他会选谁？”
老头没说话。
矿洞外，沈默停下脚步。
他摸了摸额头。
那颗痣还在。
前世秘密……真的刻在灵魂里？
他回头看了一眼矿洞。
妈的，这俩老狐狸，一个比一个精。
但他不急。
商场里，他见过太多这种局。
先跳出棋盘，才能看清棋局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朝密林深处走去。
突破。
然后，回来算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