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亮了。
不是巷口那盏。
是张瘸子家那扇门里。
透出来的光。
老周说。“妈的。”
“这灯。”
“到底谁在弄?”
刘婶没接话。
她盯着那扇门。
门缝里。
光很暗。
张瘸子往前走。
刚迈一步。
灯灭了。
黑暗里。
传来一声。
“别过来。”
声音很轻。
是个女的。
张瘸子愣住。
“阿霞?”
没人应。
老周拉他。“别冲动。”
“万一。”
“不是她呢。”
张瘸子甩开手。
“是她。”
“她声音。”
“我听了三十年。”
他往门那边走。
灯又亮了。
这次。
门开了大半。
红衣服。
站在门口。
脸看不清。
但能看见。
她手里。
拿着一个东西。
张瘸子停下。
“你。”
“你到底。”
“是人。”
“还是鬼?”
红衣服没动。
只把手举起来。
她手里。
是那个钥匙扣。
钥匙扣上。
多了一行字。
张瘸子凑近看。
灯又灭了。
等再亮时。
门口空了。
地上。
掉着钥匙扣。
张瘸子捡起来。
翻过来看。
背面刻着。
“别找我。”
“活着就好。”
和之前一样。
但下面。
多了一行。
“明天。”
“巷尾见。”
张瘸子手抖。
“她。”
“她约我见面。”
老周说。“不是吧。”
“这。”
“这太离谱了。”
刘婶说。“她没死。”
“她一直。”
“就在这巷子里。”
小女孩突然说。
“叔叔。”
“她刚才。”
“哭了。”
张瘸子回头。
“什么?”
“她哭了一下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把钥匙扣扔出来。”
“就关门了。”
张瘸子攥紧钥匙扣。
“明天。”
“我等她。”
推土机声停了。
巷口灯。
突然常亮。
照见巷尾。
那扇门。
又关上了。
但门缝里。
好像。
有什么东西。
在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