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愣在原地。
那个声音又响了。
“怎么？不敢？”
“你是谁？”沈逸问。
“我说了，我是你。”
“上一世的你。”
“你站在那张桌子前，我就在桌子下面。”
沈逸低头。
桌底没什么。
空的。
“别找了。”那声音笑了一声，“我在你脑子里。”
“你现在听见的，是你自己的声音。”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说你知道真相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告诉我。”
“代价呢？”
“你听完后，必须杀了我。”
“杀了你？”沈逸问，“你怎么死？”
“你自杀。”
“我死了，我就死了。”
李薇在旁边喊：“别信他！”
沈逸抬手。
“继续说。”
“天机造神计划，不是造神。”
“是造一个容器。”
“一个能承载所有剑塔力量的人。”
“那个人就是你。”
“但上一世，你没做到。”
“所以天机重启了末世。”
“让你再来一次。”
“你师父不是被抓了，他是自愿回去的。”
“他一直在帮你。”
“你哥沈浩，他身体只能活一个月，是真的。”
“但天机有办法让他活。”
“条件是——你交出剑塔。”
沈逸没说话。
“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
“第一，自杀，我帮你结束这一切。”
“第二，去第九层，见天机。”
“然后被他做成容器。”
“你选吧。”
沈逸沉默了很久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每次都是二选一。”
“就不能有一次是第三个选项？”
那声音笑了。
“有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杀了我，然后去第九层。”
“把天机也杀了。”
“但你觉得你行吗？”
沈逸笑了。
“试试。”
他伸手摸剑。
“等等！”李薇喊，“你要干什么？”
“杀了我自己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
“他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我脑子里有他的意识。”
“不杀他，我永远走不出去。”
“杀了他，我才能拿回全部记忆。”
“然后去找天机算账。”
“怎么杀？”那声音问。
“用剑。”沈逸说。
“刺自己心脏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不怕死？”
“怕。”
“但你不是说，杀了我，你也会死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我赌一把。”
沈逸举起剑。
对准自己胸口。
“别！”李薇扑过来。
沈逸推开她。
“相信我。”他说。
然后一剑刺下。
剑尖没入胸口。
血涌出来。
沈逸倒在地上。
眼前一黑。
然后他听到一个声音。
“恭喜你。”
“你通过了。”
“第九层，等你。”
沈逸睁开眼。
胸口没有伤。
李薇蹲在旁边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你吓死我了。”她说。
沈逸坐起来。
脑子里多了很多记忆。
前世的事。
全部。
他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去第九层。”
“找天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