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盯着我。
“明天？”
“嗯。”
她没说话。
拿起信。
又看了一遍。
“你奶奶。”
“不是林婉她妈吗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要见我？”
我妈把信放下。
“因为。”
“她知道你爸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你爸。”
“不是孤儿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他不是说自己是孤儿吗？”
“骗我的。”
“你爸骗了我一辈子。”
我妈声音有点抖。
“那他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林婉她妈知道。”
“所以她要见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想告诉你。”
“你爸到底是谁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我爸不是孤儿？
那他为什么骗人？
还从孤儿院抱我？
搞毛啊。
我真服了。
“所以。”
“明天我陪你去。”
我妈摇头。
“不用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有些事。”
“只能你自己听。”
她站起来。
走进厨房。
打开冰箱。
拿出两罐啤酒。
递给我一罐。
“喝点。”
“明天好上路。”
我接过来。
拉开。
喝了一口。
冰的。
涩的。
“妈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恨我爸吗？”
她没说话。
喝了口酒。
“恨过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不恨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他把你留给了我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手机震了。
林婉的消息：
“明天下午两点。”
“养老院门口见。”
我回：
“好。”
她又发：
“你妈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她怎么说？”
“她说。”
“有些事只能我自己听。”
林婉没回。
过了很久。
“对。”
“你妈是对的。”
“有些事。”
“只能你知道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喝完啤酒。
“妈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明天去。”
“嗯。”
“回来告诉你。”
“好。”
她站起来。
把空罐子扔进垃圾桶。
“早点睡。”
“明天还要赶路。”
“嗯。”
我回到房间。
躺在床上。
盯着天花板。
我爸到底是谁？
他为什么要骗所有人？
他从哪抱的我？
脑子全是问题。
没有答案。
手机又震。
老周儿子周磊的消息：
“明天去养老院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爸说的。”
“他还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。”
“你爸的事。”
“比你想的复杂。”
“多复杂？”
“等你见了你奶奶。”
“就知道了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然后打字：
“你爸到底还瞒着我什么？”
回复：
“很多。”
“但他不能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他答应过你爸。”
“到死都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