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冲进归墟入口。
光线一暗。
胸口炉印猛地发烫。
他低头。
炉印裂开一道缝。
血渗出来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说。
林悦拉住他。
“掌门，你流血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逸推开她。
往前走。
归墟里的雾气比上次更浓。
路也变了。
原本的石板路没了。
全是碎石头。
苏晚晴皱眉。
“上次来不是这样。”
“嗯。”沈逸说，“有人在搞鬼。”
他加快脚步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前面出现一道光。
是井。
黑龙的井。
但井口裂了。
裂缝里冒出黑烟。
沈逸跑过去。
往下一看。
井底空了。
黑龙不见了。
“离谱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情况？”林悦问。
“龙跑了。”沈逸说，“钥匙也没了。”
他回头。
雾气里突然有人说话。
“小子。”
是老头的声音。
沈逸转身。
老头从雾里走出来。
浑身是伤。
左手臂没了。
“你妈撑不住了。”老头说，“归墟要裂了。”
沈逸胸口一紧。
“裂了？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，“你爸偷走钥匙后，归墟的平衡就破了。”
“现在黑龙跑了。”
“你妈在深处撑着。”
“但她撑不了多久。”
沈逸握紧拳头。
“带我去。”他说。
老头摇头。
“你去了也没用。”他说，“你需要两把钥匙。”
“但你爸只给你留了一把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另一把呢？”
老头看着他。
“在你妈手里。”他说，“但她不会给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给了你，她会死。”
沈逸沉默。
苏晚晴突然开口。
“那就抢。”她说。
老头笑了。
“小姑娘，你打不过她。”他说，“她是归墟守门人。”
“沈逸也打不过。”
沈逸抬头。
“我不管。”他说，“我要见她。”
老头叹气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跟我来。”
他转身。
往深处走。
沈逸跟上。
走了几步。
老头突然停下。
“对了。”他说，“你爸也回来了。”
“他在深处等你。”
沈逸一愣。
“他不是回青云宗了吗？”
“骗你的。”老头说，“他一直在归墟。”
沈逸胸口炉印猛地一烫。
裂缝更大了。
血滴在地上。
他咬紧牙。
继续走。
走了大概二十分钟。
前面出现一扇门。
石门。
门上刻着飞升炉的图案。
老头推开门。
门后是一片白光。
“进去吧。”他说，“你妈在里面。”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走进去。
白光刺眼。
他眯着眼。
看到一个人影。
是个女人。
背对着他。
长发。
白衣。
手里握着一把金色钥匙。
“妈？”沈逸喊。
女人回头。
沈逸愣住。
那张脸。
和记忆里一模一样。
但眼睛是空的。
全是黑色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声音很冷。
“钥匙给我。”沈逸说。
她摇头。
“不能给。”她说，“给了你，归墟会崩。”
“你爸已经毁了平衡。”
“我要是再给钥匙——”
“归墟会塌。”
沈逸胸口炉印猛地一痛。
他跪下来。
血从裂缝里喷出来。
“为什么？”他说，“为什么你们都瞒着我？”
女人看着他。
“因为你是最后的希望。”她说，“但你还没准备好。”
沈逸抬头。
“那我现在该做什么？”
女人没说话。
她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。
石门裂了。
一只手从裂缝里伸出来。
是光头的手。
“小子。”他说，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沈逸站起来。
胸口炉印在发光。
他盯着光头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光头笑了。
“你爸杀不死我。”他说，“因为我也是守门人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对。”光头说，“我是你妈的替补。”
“你妈死了，我接班。”
沈逸握紧拳头。
“你休想。”他说。
光头往前走。
女人突然挡在沈逸面前。
“走。”她说，“带钥匙走。”
她把金色钥匙扔给沈逸。
沈逸接住。
“妈？”
“走！”她吼。
沈逸咬牙。
转身。
跑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他不敢回头。
跑出石门。
老头在门口等他。
“钥匙拿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就走。”老头说，“归墟要塌了。”
沈逸点头。
跑向出口。
身后传来一声巨响。
归墟裂了。
白光炸开。
沈逸被气浪掀飞。
摔在地上。
他爬起来。
回头。
归墟入口在崩塌。
老头不见了。
林悦和苏晚晴跑过来。
“掌门，你没事吧？”林悦问。
沈逸摇头。
他低头看手里的钥匙。
金色。
烫手。
他握紧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回青云宗。”
“飞升炉还等着我们。”
三人转身。
跑向山下。
身后，归墟彻底崩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