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。
老太太？
她怎么会在这儿？
“你……”我嗓子发干，“你不是在外面吗？”
她没回答，只是往前走了一步。
断剑上的血还在滴。
“我一直在这儿。”她说，“等你来开这把锁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退后半步，“你明明跟我一起逃出来的。”
“那是我的分身。”
“跟你一起逃的，是我留在现实世界的一缕魂。”
“真身一直被困在这儿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分身？
真身？
那跟我一起经历生死的，只是个影子？
“剑主知道吗？”我问。
“知道。”
“他让你来开锁，就是想放我出去。”
“但他没想到，你手里的钥匙，还能用第二次。”
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钥匙。
铜钥匙还在发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钥匙认主后，能开两次。”
“第一次开锁，放出剑主。”
“第二次开锁，放出我。”
“剑主以为钥匙只能用一次。”
“所以他放心让你来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这他妈全是局。
剑主在算计。
老太太也在算计。
就我一个傻子，被人推着走。
“那你现在要干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杀了剑主。”
“然后，重新封印守界者。”
“你帮我，我保你活着回去。”
我盯着她。
她还是那副老太太的样子，但眼神变了。
变得锋利，像刀。
“你等了我一辈子？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
“从你出生那天，我就在等。”
“等你长大，等你成为邮递员，等你骑上那辆单车。”
“等你来这儿，打开这扇门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，这感觉真操蛋。
我以为自己是偶然卷入的。
结果全是安排好的。
“那单车呢？”我问，“也是你安排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单车是意外。”
“但意外，正好被我利用。”
“你运气不错。”
我苦笑。
运气不错？
我差点死了八百回。
“现在，跟我走。”
老太太转身，往门后走。
冷光吞没了她的身影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
跟还是不跟？
不跟，可能死在这儿。
跟了，可能更糟。
但没时间想了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剑主追上来了。
我咬了咬牙，迈步走进门里。
冷光刺眼。
等视线恢复，我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雪地里。
远处有座山。
山上有个亭子。
亭子里坐着一个人。
灰袍。
背对着我。
老太太站在我身边，指了指那个背影。
“那就是守界者的真身。”
“杀了他，一切就结束了。”
我握紧钥匙。
手心全是汗。
但就在这时，那个背影转过身来。
我看清了他的脸。
操。
是我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