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科长站在雨里。
伞压得很低。
赵铁柱停下脚步。
林小雅在后面喊：“别过去！”
赵铁柱没理。
他往前走。
雨水顺着伞沿滴下来。
“你等我干什么？”
李科长抬起头。
脸上挂着笑。
“赵铁柱，你爸的事，你查得差不多了吧？”
“你承认了？”
“承认什么？”
“我爸的死。”
李科长笑出声。
“你爸是病死的，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那照片呢？”
“什么照片？”
赵铁柱掏出手机。
屏幕上是那张照片。
李科长脸色变了。
“你从哪弄来的？”
“你别管。”
“赵铁柱，你最好把它删了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手里有你想要的。”
李科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。
“这是当年古镇开发的审批文件。你爸签过字。”
赵铁柱愣住。
“不可能！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
赵铁柱接过纸。
雨水打湿了边角。
字迹模糊。
但他认得。
那确实是他爸的签名。
“你爸当年收了我的钱。后来反悔。所以才……”
李科长没说完。
赵铁柱一把揪住他衣领。
“你再说一遍！”
林小雅冲上来拉住他。
“铁柱！别冲动！”
赵铁柱松开手。
李科长后退两步。
“你要是聪明，就别再查下去。不然你妈和你那个拍视频的女朋友，都别想好过。”
赵铁柱咬牙。
“你敢动她们试试。”
李科长转身走了。
雨越下越大。
赵铁柱站在原地。
林小雅把伞举到他头顶。
“他说的……是真的吗？”
赵铁柱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我爸不是那种人。”
“那签名……”
“一定是伪造的。”
他们回到店里。
赵铁柱把湿衣服换掉。
林小雅煮了碗姜汤。
“你先喝了。”
赵铁柱接过碗。
“我真有你的，这种时候还惦记这个。”
“不然呢？你感冒了谁去查真相？”
赵铁柱喝了口姜汤。
“不是吧，你这话听着像咒我。”
“少贫嘴。”
陈远发来消息。
“我查到了。李科长当年跟你爸确实有资金往来。有一笔二十万的转账记录。”
赵铁柱皱眉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2008年6月。”
“那正是我爸出事前两个月。”
“对。”
赵铁柱放下手机。
他想起刘叔说的话。
“你爸死前见过一个姓李的人。”
现在他知道了。
那个人就是李科长。
但那张签名文件……
赵铁柱突然想到什么。
他拿起手机打给陈远。
“你能不能查一下，2008年古镇开发的审批文件上，有没有我爸的指纹？”
“可以，但要时间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三天。”
“好。”
第二天早上。
赵铁柱去菜市场。
张婶拉住他。
“铁柱，听说你昨晚跟李科长在街上吵起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可别乱来。那李科长在镇上有关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爸当年……”
张婶欲言又止。
“我爸怎么了？”
“你爸当年，其实是想举报李科长的。”
赵铁柱睁大眼睛。
“举报什么？”
“古镇开发项目，有资金被挪用了。你爸发现了，不肯同流合污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就死了。”
赵铁柱手心冒汗。
“张婶，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我老公当年在镇政府当会计。他告诉我的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不敢。李科长势力大。”
赵铁柱深吸一口气。
“谢谢你，张婶。”
他回到店里。
林小雅在打扫卫生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爸当年是被人害死的。证据确凿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赵铁柱握紧拳头。
“我要让他血债血偿。”
手机响了。
是陈远。
“铁柱，我查到了。你爸的签名，确实是伪造的。笔迹鉴定结果出来了。”
“太好了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王建国那边，有人自首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老周。”
赵铁柱愣住。
“他自首什么？”
“他承认当年参与伪造文件。还提供了李科长和王建国串通的录音。”
赵铁柱心跳加速。
“录音内容是什么？”
“李科长说：赵铁柱他爸必须死。”
赵铁柱放下手机。
他看着窗外。
雨停了。
阳光照进来。
他转身对林小雅说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镇政府。我要让李科长亲口承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