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柱坐在面馆里。
面凉透了。
林小雅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个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是赵铁柱吗？”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“是我。”
“我是拆迁办的老周。明天上午九点，来镇政府一趟。咱们聊聊面馆的事。”
赵铁柱沉默了两秒。
“行。”
挂了电话。
他看着碗里的面。
面已经凉了。
“又来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林小雅皱眉。
“谁？”
“拆迁办的。约我明天谈。”
“真拆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赵铁柱站起来，“但这事不对劲。”
他走到厨房，打开冰箱。
拿出几个鸡蛋。
“你干嘛？”林小雅问。
“煮面。”赵铁柱说，“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架。”
林小雅笑了。
“你真行。”
“那必须的。”
水烧开。
面条下锅。
赵铁柱一边搅一边想。
老周？之前冒充拆迁办那个？
不对。
那个是老周，但已经交代是王建国派来的。
这个老周……是真是假？
他掏出手机。
打给陈远。
“陈记者，你认识拆迁办的人吗？”
“认识一个姓周的，怎么了？”
“他刚给我打电话，约明天谈。”
“周建国？”陈远声音变了，“他不是调走了吗？”
“调走？”
“对。上个月就调到市里了。”
赵铁柱心里一沉。
“那这个老周是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陈远说，“铁柱，你小心点。这事背后肯定有人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挂了电话。
林小雅问：“又假的？”
“可能。”赵铁柱把面捞出来，“我真服了，这帮人没完没了。”
“那明天去不去？”
“去。”赵铁柱说，“不去显得我怂。”
他吃了一口面。
“不过得带点东西。”
“带什么？”
“录音笔。”赵铁柱说，“还有手机录像。”
林小雅点头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赵铁柱摆手，“你在店里盯着。”
“万一出事呢？”
“出事更好。”赵铁柱冷笑，“正好让他们露馅。”
他吃完面。
站起来。
“我去找刘叔。”
“刘叔还没回来？”林小雅问。
“没有。”赵铁柱脸色沉下来，“我担心他出事。”
他走到门口。
回头。
“你早点关门。别一个人待太晚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赵铁柱推开门。
夜风很凉。
街上没人。
他往刘叔住的旅馆走。
走了两步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刘叔的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铁柱。”刘叔的声音很虚弱，“我被人打了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“在镇西头的老砖窑。快来。”
电话断了。
赵铁柱愣了一秒。
然后撒腿就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