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了。
我盯着屏幕。
“谁？”林小雅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摇头。“说知道我死。”
她脸色白了。
“别去。”
“得去。”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明天晚上八点，砖窑。”对方说完就挂。
妈的。
又是砖窑。
——
回面馆路上，我脑子乱。
我爸的死，真有隐情？
那天我在部队，接到电话说他病死了。
可王建国那句话，像根刺。
“你要是早点回来，他也不会死。”
——
第二天晚上，我去了砖窑。
林小雅要跟，我没让。
“你报警。”我说。“我进去半小时没出来，就冲。”
她眼睛红红的。“你小心。”
——
砖窑里黑漆漆的。
只有一盏破灯。
一个老头坐在石头上。
“来了？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爸的朋友。”他抬头。“我叫老李。”
我愣住。
“李科长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苦笑。“我是你爸战友。”
“我爸没说过你。”
“他死之前，找过我。”老李从兜里掏出张照片。“你看。”
照片上，我爸和一个男人站在砖窑门口。
“这是……王建国？”
“对。”老李叹气。“你爸发现王建国在古镇强拆，要举报。王建国找他谈，谈崩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爸就病了。”老李盯着我。“病得很突然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你意思是，王建国害死我爸？”
“我没证据。”老李摇头。“但你爸死前，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，如果我出事，让我告诉你，别回古镇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王建国背后还有人。”老李压低声音。“那个人，你惹不起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爸没说。但他让我转告你，面馆别开了。”
——
我沉默了很久。
“面馆我开定了。”我说。“我爸的事，我也查到底。”
老李看着我，叹了口气。
“你有种。”他站起来。“但我劝你，别查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查下去，你会后悔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！”我喊住他。“我爸到底怎么死的？”
老李停住。
“被人下毒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老李摇头。“但下毒的人，就在你身边。”
说完，他消失在黑暗中。
——
我站在砖窑里，浑身发冷。
下毒的人，就在我身边？
会是谁？
林小雅？
刘叔？
还是……陈远？
手机响了。
林小雅打来的。
“铁柱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深吸口气。“我马上出来。”
挂断电话，我看了眼老李消失的方向。
妈的。
这古镇的水，比我想的深。
——
走出砖窑，林小雅扑过来。
“吓死我了。”她抱着我。“里面什么人？”
“一个老头。”我说。“我爸的战友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摇头。“走吧，回去。”
她没再问。
但我知道，她在怀疑。
我也在怀疑。
——
回到面馆，我坐在灶台前发呆。
我爸被下毒。
下毒的人就在身边。
谁他妈会害我爸？
刘叔？不可能，他是我爸战友。
林小雅？她跟我才认识多久。
陈远？他帮过我。
……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铁柱哥，是我，张磊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刚收到一条短信。”他声音发抖。“短信说，你爸是被你害死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短信说，那天你爸给你打电话，你没接。你要是接了，他就不会死。”
我愣住。
那天，我爸确实给我打过电话。
我在执行任务，没接。
后来回过去，没人接。
——
“铁柱哥？”张磊喊。“你还在吗？”
“在。”我声音沙哑。“短信谁发的？”
“不知道，号码查不到。”
“别管了。”我说。“早点睡。”
挂断电话，我盯着手机。
我爸给我打电话那天。
到底发生了什么？
——
窗外，古镇的夜很静。
但我知道，暴风雨要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