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棠跑得飞快。
沈墨在后面追。
“苏棠！”
她没停。
脑子里全是妈。
妈没死。
妈被关在地窖里。
好多年。
她想起前世。
妈下葬那天，她哭得晕过去。
王建国还假惺惺安慰她。
“节哀。”
“以后有我。”
妈的。
苏棠咬牙。
王建国，你等着。
沈墨追上她。
“你冷静点。”
“我怎么冷静？”
“我妈还活着！”
“她被关着！”
沈墨按住她肩膀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你这样跑过去。”
“王建国万一在。”
“你怎么办？”
苏棠停住。
喘气。
“你说的对。”
“得叫人。”
沈墨点头。
“我去部队叫人。”
“你在这等着。”
苏棠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沈墨看她。
“行。”
他们往部队跑。
路上苏棠脑子乱。
妈被关了这么多年。
会变成什么样？
她不敢想。
到了部队。
沈墨叫了两个人。
都是信得过的。
“走。”
他们坐车去王建国老家。
车颠得厉害。
苏棠手攥着拳头。
沈墨握住她。
“别怕。”
苏棠没说话。
不是怕。
是恨。
到了村口。
天快黑了。
沈墨问林秀芝具体位置。
“村东头。”
“老槐树后面。”
“有个破院子。”
他们摸过去。
院子门锁着。
沈墨翻墙进去。
打开门。
地窖在院子角落。
盖着木板。
沈墨掀开。
黑洞洞的。
“有人吗？”
底下没声音。
苏棠喊。
“妈！”
“妈！”
还是没声音。
苏棠心凉了半截。
沈墨拿手电往下照。
地窖里蜷着一个人。
头发花白。
瘦得不成样子。
苏棠腿软。
“妈……”
那人动了动。
抬起头。
眼睛适应不了光。
眯着。
“谁？”
声音沙哑。
苏棠眼泪掉下来。
“妈。”
“是我。”
“苏棠。”
那人愣住。
然后哭出声。
“棠棠？”
“棠棠！”
苏棠跳下地窖。
抱住她妈。
瘦得只剩骨头。
“妈。”
“我来了。”
“我来接你了。”
她妈哭得说不出话。
沈墨在上面喊。
“上来再说。”
“底下冷。”
苏棠扶她妈上去。
她妈站不稳。
腿都萎缩了。
沈墨背她。
“去医院。”
苏棠点头。
车往回开。
她妈靠在她怀里。
一直哭。
苏棠也哭。
“妈。”
“谁把你关这的？”
“王建国？”
她妈点头。
“他。”
“还有你爸。”
苏棠愣住。
“我爸？”
“他不是死了吗？”
她妈摇头。
“没死。”
“他活着。”
“被王建国关在别处。”
苏棠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爸还活着？”
她妈点头。
“活着。”
“王建国想逼他签东西。”
“他不签。”
“就一直关着。”
苏棠手抖。
不是吧。
爸也活着。
那前世她看到的。
都是假的。
全是王建国编的。
苏棠咬牙。
“他在哪？”
“王建国把他关在哪？”
她妈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只知道他还活着。”
沈墨在前面开车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先送你妈去医院。”
“其他的。”
“慢慢来。”
苏棠点头。
但心里翻江倒海。
爸还活着。
王建国。
你等着。
她看向窗外。
天全黑了。
路看不清。
但苏棠知道。
这条路。
她得走到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