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陈玄这个名字。
没印象。
但老头笑得很稳。
像吃定他了。
“你前世最想杀的人？”沈默问，“我杀过的人多了，你算老几？”
陈玄没生气。
“你杀不了我的。”
“因为你还不够强。”
沈默握紧拳头。
疤脸在旁边站着。
一句话不说。
“带我来这到底什么意思？”沈默转头问他。
疤脸耸肩。
“让你看看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前世造的孽。”
陈玄接过话。
“你封印了七处力量。”
“可你知道么？”
“每处封印下面，都压着一个人。”
“活人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
陈玄指了指地面。
“这个村子下面，压的是我师父。”
“你前世亲手把他关进去的。”
“已经三百年了。”
沈默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前世封印的是力量，不是人。”
“力量？”
陈玄笑了。
笑得更诡异。
“你以为那些黑气是什么？”
“你以为那些记忆碎片是什么？”
“都是活人的魂魄炼化出来的。”
“你前世用活人炼丹，用活人布阵，用活人当封印材料。”
“你——就是个屠夫。”
沈默后退一步。
李青在旁边没说话。
但脸色很难看。
“你信他？”沈默问李青。
李青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你前世确实做过很多……说不清的事。”
沈默心里一沉。
“卧槽，你们搞毛啊！”
“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，就想让我认罪？”
陈玄摇头。
“不是让你认罪。”
“是让你还债。”
他抬手。
身后二三十个修士同时亮出武器。
“今天你走不了。”
“要么你自愿下去换我师父出来。”
“要么我们打到你下去。”
沈默笑了。
“就凭你们？”
他签到系统还在。
今天还没签到。
他默念。
“签到。”
系统弹出来。
【签到成功】
【获得：破境丹×1】
【获得：九天雷诀（残卷）】
沈默：……
破境丹？
临时提升一个大境界的丹药。
但副作用是三天内灵力全失。
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了。
他看向陈玄。
“你确定要打？”
陈玄没说话。
只是挥了挥手。
二三十个修士冲上来。
沈默咬咬牙。
吞下破境丹。
灵力暴涨。
他抬手。
一道雷光劈下来。
轰！
冲在最前面的三个人直接被炸飞。
陈玄眼神变了。
“你……你哪来的雷法？”
“前世你没学过这个！”
沈默没回答。
他也不想解释。
签到系统给的，关你屁事。
但灵力在快速消耗。
破境丹只能撑三分钟。
三分钟后，他就是废人。
他看向李青。
“帮我拖住。”
“我去找封印。”
李青点头。
拔剑冲上去。
沈默转身。
朝村子中央跑去。
陈玄在后面喊。
“拦住他！”
但已经晚了。
沈默冲进村子。
看到一口井。
井口冒着黑气。
和之前封印的气息一模一样。
他跳下去。
井很深。
落了十几秒才到底。
下面是个地宫。
很大。
中间有个石台。
石台上坐着一个人。
准确说——一具干尸。
干尸穿着道袍。
头发还在。
但脸已经看不出来了。
沈默走近。
干尸突然睁开眼睛。
沈默吓了一跳。
“你……还活着？”
干尸没说话。
只是盯着他。
然后开口。
声音像砂纸磨石头。
“沈……天……行……”
“你……终于……来了……”
“我……等了你……三百年……”
沈默后退一步。
“你是谁？”
干尸笑了。
“我是……你前世……最怕的人……”
“我是……你师父……”
沈默脑子炸了。
师父？
云鹤？
不对。
云鹤是假的。
那这个是谁？
干尸继续说。
“你前世……封印我……”
“因为……我知道……你的秘密……”
“你打开末世……不是为了救人……”
“是为了……复活一个人……”
“一个女人……”
沈默愣住。
“谁？”
干尸没回答。
只是笑。
笑得很难听。
然后他抬起手。
指向沈默身后。
沈默回头。
看到墙上有一幅画。
画上是个女人。
很美。
但沈默不认识。
“她是谁？”
干尸说。
“你……前世……的妻子……”
“你亲手……杀了她……”
“然后……后悔了……”
“所以……你打开末世……”
“用……所有人的命……换她……复活……”
沈默脑子一片空白。
他前世杀了自己老婆？
然后为了救她，毁掉整个世界？
这……太离谱了吧。
“你骗我。”沈默说。
干尸没说话。
只是继续笑。
笑声在地宫里回荡。
沈默感觉头很疼。
灵力也在快速消退。
破境丹快撑不住了。
他必须尽快拿到封印。
但封印在哪？
他看向石台。
石台下面有符文。
和之前见过的封印一模一样。
他走过去。
伸手。
干尸突然站起来。
“别碰！”
“那是……陷阱……”
沈默手停在半空。
“陷阱？”
“对……”
“你碰了……就会死……”
“你前世……设的局……”
“就是为了……让你……自己送死……”
沈默：……
他前世到底是个什么玩意？
连自己都坑？
“那封印在哪？”
干尸指了指角落。
“那里。”
沈默顺着看过去。
角落里有个小盒子。
很普通。
像装首饰的。
他走过去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块玉佩。
玉佩上有字。
“沈天行之妻——林月。”
沈默拿起玉佩。
突然。
地宫震动。
石台裂开。
黑气涌出来。
比之前见过的都多。
沈默想跑。
但灵力已经没了。
他瘫坐在地上。
黑气涌向他。
钻进他身体。
疼。
非常疼。
他感觉身体要被撕碎了。
然后。
他听到一个声音。
女人的声音。
“沈默……”
“你终于……想起来了……”
沈默抬头。
看到黑气中浮现一张脸。
和画上的女人一模一样。
林月。
他前世的妻子。
“你……还活着？”
林月笑了。
“我一直……在你体内……”
“等你……记起我……”
沈默：……
他脑子彻底乱了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