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掉地上。
屏幕碎了一道缝。
我蹲下去捡。
手在抖。
沈默抓住我手腕。
“别慌。”
“他说的。”
“我妈。”
“他抓了我妈。”
沈默脸色变了。
但他没乱。
“录音还在我手里。”
“他不敢动你妈。”
“除非他不想要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确定?”
“不确定。”
“但我们现在只能赌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不是吧。
这都什么事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陆渺渺。”
“想清楚没?”
“录音。”
“换你妈。”
“别耍花样。”
“我在城东废弃仓库等你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沈默敢来。”
“你妈就少根手指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看向沈默。
“他说一个人。”
“你信?”
“不信。”
“但不去不行。”
沈默皱眉。
“他肯定设了埋伏。”
“那也得去。”
“我妈在他手上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开始翻手机。
“我联系警察。”
“但别让他们靠近。”
“等我们到了再说。”
我点头。
他突然拉住我。
“陆渺渺。”
“你妈会没事的。”
“我保证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拿什么保证?”
“拿命。”
我愣住。
卧槽。
这人。
离谱。
但我信了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城东。”
沈默拦了辆出租车。
上车后他低声说。
“到了别冲动。”
“听我信号。”
我嗯了一声。
窗外的路灯一帧帧闪过。
像电影。
又像噩梦。
我突然想起七年前。
也是这样的夜。
一个小男孩拉住我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在这。”
现在呢。
他还在这。
但这次。
是我妈。
车停了。
城东废弃仓库。
铁门半掩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沈默付了钱。
“你在这等我。”
“我一个人进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他说的。”
“你进去我妈就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。
是个小型录音笔。
“我把录音备份了。”
“原件给他。”
“他以为拿到了。”
“警察就能抓他。”
“但你妈……”
“他不敢动。”
“除非他想坐牢。”
“录音里是他放火的证据。”
“他跑不掉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万一他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
“信我。”
我咬住嘴唇。
“好。”
“我信你。”
他转身走向铁门。
背影瘦削。
却像堵墙。
我蹲在路边。
心跳快炸了。
时间一秒一秒过。
像刀。
突然。
铁门开了。
沈默走出来。
手里扶着一个人。
是我妈。
她脸色苍白。
但活着。
我冲过去。
“妈!”
她抱住我。
“渺渺。”
“妈没事。”
“沈默他……”
我回头。
沈默站在那。
嘴角有血。
“他打你了?”
“没事。”
“录音给他了。”
“警察马上到。”
话音刚落。
警笛声传来。
我松了口气。
但沈默突然皱眉。
“不对。”
“他跑的方向。”
“不是仓库后面。”
“是……”
他看向我。
“你家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他去找你爸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