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过去。
地上有血。
但不多。
周砚趴在地上。
车停在他面前——差一点就撞上了。
司机骂骂咧咧。
“不要命了?”
“想死找个没人的地方!”
周砚没动。
我蹲下。
“周砚。”
“起来。”
他抬头。
满脸是雨水和泥。
还有泪。
“晚晚。”
“我是野种。”
“我爸不要我。”
“我妈也不要我。”
“我连养子都不是。”
“我是什么?”
“我到底是什么?”
我喉咙堵住。
想说你不是。
但我说不出口。
因为我也在问自己。
我是什么?
周志远的女儿?
还是周砚的……
妹妹?
离谱。
我真服了。
这世界怎么就那么小。
手机又震。
林薇。
“晚晚。”
“新闻又更新了。”
“周志远说当年他和你妈……”
“他说你妈怀他的孩子。”
“但孩子不是他。”
“他说你妈骗他。”
我愣住。
什么意思?
我妈?
骗他?
“他还说什么?”
“他说他要做DNA。”
“他要证明你不是他女儿。”
“他说当年你妈怀的是别人的孩子。”
“他只是接盘侠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接盘侠?
我妈?
我爸?
不。
周志远?
到底谁是谁?
周砚站起来。
他看着我。
“晚晚。”
“我们不是兄妹。”
“对不对?”
“你不是他女儿。”
“我也不是他儿子。”
“我们什么都不是。”
“我们只是……”
他笑了。
“两个被抛弃的人。”
雨越下越大。
我浑身湿透。
冷。
但心更冷。
“周砚。”
“先回去。”
“你身体还没好。”
他摇头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我要等答案。”
“答案?”
“什么答案?”
“你爸已经死了。”
“周志远在记者会上乱说。”
“我妈不接电话。”
“我们有什么答案?”
他看着我。
“有。”
“你有答案。”
“你妈有答案。”
“你爸也有答案。”
“只是他们都瞒着我。”
“瞒着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为什么所有人都瞒着我们?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因为我也想问。
手机又震。
这次是陆沉。
“晚晚。”
“你在哪?”
“我在医院门口。”
“周砚失踪了。”
“我找到他了。”
“你们在哪?”
“我过来。”
我报了地址。
挂了电话。
周砚看着我。
“陆沉?”
“嗯。”
“他喜欢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喜欢他吗?”
我愣住。
喜欢吗?
我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。
现在站在我面前的这个人。
这个为我哭过的男人。
这个可能是我哥哥的男人。
让我心乱如麻。
“周砚。”
“我们先回去。”
“你身体还没好。”
他摇头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我要等爸告诉我答案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他不会告诉你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“你告诉我。”
“我们到底是不是兄妹?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口。
因为我也想知道。
手机又震。
是林薇。
“晚晚。”
“你快看新闻。”
“周志远开记者会了。”
“他说……”
“他说周砚是他的私生子。”
“他说他当年抛弃了周砚他妈。”
“现在要认回来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周砚也听到了。
他脸色惨白。
“私生子?”
“我是私生子?”
他笑了。
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“原来。”
“原来我连养子都不是。”
“我是野种。”
“周志远的野种。”
他转身就跑。
“周砚!”
我追出去。
雨大。
路滑。
他跑得快。
我追不上。
突然。
一声急刹车。
我尖叫。
“周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