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那句话。
像刀子。
扎进我胸口。
“他早就知道？”
我声音发抖。
“对。”
林薇语气平静。
“周志远。”
“一直都知道。”
“你不是他亲生的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他立那个遗嘱。”
“是为了逼你。”
“和周砚在一起？”
我打断她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这老头。”
“疯了吧？”
林薇没说话。
沉默。
长久的沉默。
我脑子嗡嗡响。
妈的。
这到底。
什么情况？
“他为什么？”
我问。
“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“因为。”
林薇顿了顿。
“他欠周砚的。”
“欠他一个家。”
“欠他一个妹妹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他想。”
“用这种方式。”
“补偿。”
我愣住了。
补偿？
用我？
“你告诉我这些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林薇笑了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累了。”
“不想再。”
“掺和你们的事。”
“周砚。”
“他值得。”
“一个真心对他的人。”
“但那个人。”
“不是我。”
说完。
她挂了。
我握着手机。
发呆。
陆沉走过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林薇说。”
“周志远。”
“早就知道。”
“我不是他女儿。”
陆沉皱眉。
“所以。”
“遗嘱。”
“是故意的？”
“对。”
我点头。
“逼我。”
“和周砚在一起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陆沉问。
“因为。”
“他欠周砚的。”
我重复林薇的话。
陆沉沉默。
然后。
他笑了。
“这老头。”
“真狠。”
“用自己女儿。”
“来还债。”
“我不是他女儿！”
我吼出来。
“他凭什么！”
“凭什么！”
陆沉抱住我。
“别激动。”
“冷静点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冷静？”
“我怎么冷静？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还要。”
“操控我的人生？”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这算什么？”
“遗产？”
“还是诅咒？”
陆沉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我深呼吸。
“我要。”
“去找周砚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
“现在。”
我拿起包。
出门。
路上。
我打电话给周砚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医院。”
“病房。”
“等我。”
我挂了。
到了医院。
推开门。
周砚坐在床上。
脸色苍白。
“怎么了？”
他问。
我看着他。
突然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林薇。”
“告诉我。”
“周志远。”
“早就知道。”
“我不是他女儿。”
周砚愣了一下。
然后。
他低下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什么？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你知道？”
“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“三年前。”
他轻声说。
“三年前？”
“你一直瞒着我？”
“对。”
周砚抬头看我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不想。”
“你难过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你配合他？”
“演这出戏？”
“对。”
周砚点头。
“我恨他。”
“但。”
“他是我爸。”
“他快死了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做不到。”
“拒绝。”
我瘫坐在椅子上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。”
“这一切。”
“都是假的？”
“遗嘱。”
“公司。”
“DNA检测。”
“都是假的？”
周砚没说话。
沉默。
我站起来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你们都骗我。”
“林薇。”
“周志远。”
“你。”
“全都骗我。”
我转身。
要走。
周砚喊住我。
“晚晚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停下。
没回头。
“对不起？”
“有用吗？”
“你们。”
“把我当什么？”
“工具？”
“棋子？”
“还是。”
“替身？”
周砚没说话。
我走了。
出了病房。
走廊里。
空荡荡的。
我蹲下来。
哭了。
突然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陆沉。
“晚晚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医院。”
“我来接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想。”
“一个人待会。”
“好。”
“有事打我电话。”
“嗯。”
我挂了。
站起来。
擦干眼泪。
然后。
我看到。
走廊尽头。
站着一个人。
是林薇。
她看着我。
笑了笑。
“没想到吧。”
“我还在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来看你。”
“笑话。”
“够了吗？”
“够了。”
她转身。
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我喊住她。
“你告诉我这些。”
“到底。”
“想干什么？”
她回头。
“我。”
“只是想。”
“让你知道。”
“真相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你选。”
“你的路。”
说完。
她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里。
只有一句话。
你的路。
我的路。
到底是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