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三老爷的背影，脑子里嗡嗡响。
娘还活着？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聚福楼那个女子，她是我娘？
我回想她的眼神——确实有几分熟悉。可当时我根本没往那儿想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摇头，“她要是活着，为什么不认我？”
“因为她不能。”三老爷叹气，“你爹在府里埋了多少眼线，你不知道。你娘要是暴露，你俩都活不成。”
“那她现在……”
“她在等你。”三老爷说，“等你查到足够多，等你有了自保的能力。”
我心里翻江倒海。
我真服了，这府里到底还有多少秘密？
“我明天去找她。”
“别去。”三老爷拦住我，“你爹已经盯上你了。你再去聚福楼，就是送死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三老爷说，“你娘会找机会见你。”
我咬着嘴唇，不说话。
等？
我等了太久了。
“你今晚先回去。”三老爷往外走，“别让人看见你在我这儿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脑子里全是浆糊。
她娘还活着。
她娘就是聚福楼那个女子。
那祖母的遗信呢？母亲的遗信呢？
那些都是真的吗？
还是……有人在骗我？
我突然觉得自己像掉进了一个大网里，谁说的话都不能全信。
连三老爷也不行。
我得出府。
得自己去查。
我转身回屋，关上门。
窗外传来脚步声——有人在偷听。
我心跳加速。
得赶紧想个对策。
“青萝！”我喊了一声。
没人应。
我心里一紧。
青萝呢？
我推开门，院子里空荡荡的。
不对劲。
我往青萝住的偏房跑——门开着，里头没人。
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，像是根本没睡过。
“青萝！”我又喊了一声。
还是没人应。
我手心开始冒汗。
她不会出事了吧？
我转身往二房那边跑，刚出院门，就撞上一个人。
“哎哟！”
是翠儿。
她捂着额头，一脸慌张。
“小姐，您怎么在这儿？”
“看见青萝了吗？”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翠儿眼神躲闪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你老实说。”
翠儿咬着嘴唇，半天才开口：“小姐，我……我刚才看见周妈妈的儿子，把青萝叫走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周妈妈不是死了吗？
她儿子？
“他说什么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翠儿摇头，“我就看见青萝跟他走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卧槽。
这是陷阱。
有人要调开青萝。
“去哪了？”
“后门。”翠儿说，“好像是往聚福楼的方向去了。”
聚福楼？
我心里一沉。
我娘在那儿。
可我爹的眼线也在那儿。
青萝要是去了，就是送死。
我拔腿就往后门跑。
“小姐！”翠儿在身后喊，“您别去！”
我没理她。
我不能让青萝出事。
她是我唯一信得过的人。
我跑到后门，门开着。
外头黑乎乎的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青萝！”
没人应。
我咬咬牙，冲了出去。
刚跑出几步，就被人从后面捂住了嘴。
“别出声。”
是个女人的声音。
我拼命挣扎。
“是我。”
那声音很轻，很熟悉。
我转过头——
是聚福楼那个女子。
她穿着夜行衣，脸色苍白。
“跟我走。”
“青萝呢？”
“她没事。”她说，“我让人把她带走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有人要杀她。”她盯着我，“也杀你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是谁？”
她看着我，眼眶红了。
“我是你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