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摔在地上。
屏幕裂了。
像蜘蛛网。
我盯着那条短信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以为你妈是难产死的？”
“错了。”
“她是被人害死的。”
手指发抖。
捡起来。
玻璃碎片扎进掌心。
疼。
但比不上心里那刀。
我拨回去。
关机。
妈的。
谁发的？
顾家？
还是林若曦？
我翻通话记录。
陌生号码。
归属地是本市。
顾衍之的电话打进来。
我挂断。
他又打。
我关机。
坐在房间里。
黑漆漆的。
只有窗外路灯的光。
我想起我妈的信。
她说她爱我。
她说她舍不得我。
可这条短信……
我重新开机。
给裴景川打电话。
“景川。”
“你认识靠谱的私家侦探吗？”
他愣了下。
“念念？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想查点事。”
“关于我妈的死。”
他沉默。
“好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打开备忘录。
把那条短信内容记下来。
突然。
门铃响了。
我透过猫眼看。
是顾衍之。
他站在门口。
脸色很难看。
我开门。
“念念。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我打不通你电话。”
“担心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顾衍之。”
“有件事。”
“你知道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有人发短信说。”
“我妈是被人害死的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谁发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号码关机了。”
他沉默。
“你……知道什么吗？”
他抬起头。
“念念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说。”
“我查过。”
“你妈当年的病历。”
“有些地方……不太对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医院记录里。”
“有用药痕迹。”
“但跟你妈当时的病情不符。”
我腿软。
扶住门框。
“你什么时候查的？”
“前几天。”
“本来想等查清楚再告诉你。”
我冷笑。
“又是瞒着我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我怕你受不了。”
“顾衍之。”
“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我转身进屋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我现在不想看见你。”
“念念……”
“走！”
他站在门口。
没动。
我关上门。
背靠着门板。
眼泪流下来。
手机震动。
裴景川发来消息。
“侦探联系好了。”
“明天见面。”
我回他。
“好。”
“谢谢。”
又一条短信进来。
还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“想知道真相？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”
“城西老咖啡馆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心全是汗。
去。
还是不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