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把刀。
血顺着刀尖往下滴。
“你……”
她笑了。
“别怕，不是我的。”
“那是谁的？”
“你爹的人。”她说，“刚才在寺外想杀你，我顺手解决了。”
三老爷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“我说了，祖母的人。”她把刀往地上一扔，“但你们现在得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聚福楼。”她说，“有人要见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我摇头。
“我不信你。”
“你信不信不重要。”她指了指地上的刀，“反正你现在也没别的地方可去。”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嘀咕一句，“你们一个个都让我选，我选什么？”
“选活路。”她说。
三老爷拉住我。
“云锦，她说的对。你爹已经派人了，回府就是死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我问他。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你刚才还骗我。”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眼神没躲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但你要是再骗我，我亲手杀了你。”
“行。”
那女子转身带路。
我跟上去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走到寺门口，她突然停下。
“对了，你娘的事，我查到了点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爹当年给你娘喝的药，不是他亲手熬的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你二婶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二婶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你爹只是端过去，药是二房准备的。”
“那祖母呢？”
“祖母的死，跟你三叔有关。”
三老爷脸色一变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她看他一眼，“你当年给祖母送过一碗参汤，记得吗？”
三老爷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“卧槽……”我忍不住骂了一句，“你们一个个都有份是吧？”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三老爷急了，“那参汤是祖母让我送的，她说她身子虚，让我去厨房端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低下头，“然后她喝了，当晚就……”
“就死了。”
“对。”
“所以是你害死的。”
“不是！”他吼出来，“我没下毒！”
“那毒是谁下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那女子冷笑一声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爹。”她说，“他买通了厨房的人，在参汤里下了毒。然后嫁祸给你三叔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厨房那个人，是我娘。”
我瞪大了眼。
“你娘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我娘是沈家的厨娘，被你爹逼着下了毒。事后你爹想杀她灭口，她跑了。躲到聚福楼，改名换姓。”
“所以周妈妈……”
“周妈妈是我娘的妹妹。”她说，“她一直在帮我娘传递消息。”
“那周妈妈被杀……”
“是我爹干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她摇头，“是你二婶。”
“二婶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你二婶发现周妈妈在查药的事，就让人动手了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所以……我二婶也是凶手？”
“她是你爹的同谋。”
三老爷突然开口。
“那封信呢？祖母留给云锦的信，说娘是凶手。”
“假的。”她说，“是你二婶伪造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让你怀疑你娘，让你查不下去。”
我攥紧玉佩。
“那我现在该怎么办？”
“去聚福楼。”她说，“你娘在那里等你。”
“我娘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你娘没死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没死。”她重复一遍，“当年你爹给她喝的药，被她换了。她假死逃出府，一直藏在聚福楼。”
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是真的。”她说，“她一直在等你。”
我腿软了。
三老爷扶住我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去看你娘。”
我点头。
跟着她往前走。
心里又乱又怕。
我娘……
真的还活着？
那这些年……
她为什么不来找我？
我们走到聚福楼后门。
她推开一扇小门。
里面是个院子。
一个妇人坐在石凳上。
背对着我。
“娘？”
她转过身。
我愣住了。
不是她。
是另一个人。
“你是谁？”
那妇人笑了。
“我是你爹的人。”
刀架在我脖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