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川后背发凉。
呼吸声就在耳边。
他不敢动。
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呼吸声停了。
他猛地转身，抄起桌上的台灯砸过去。
灯摔在地上，碎了。
屋里空荡荡的。
妈的。
他喘着粗气，掏出铜镜。
镜面上血字浮现。
“它走了。”
“暂时。”
顾川骂了一句。
“搞毛啊，这东西能进门？”
铜镜没回答。
他捡起碎台灯，检查门锁。
锁得好好的。
窗户也关着。
那东西怎么进来的？
手机又震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它在你家。”
“快跑。”
顾川盯着屏幕。
这次他没犹豫。
抓起外套，铜镜塞进口袋，开门冲出去。
楼道里灯坏了。
黑漆漆的。
他跑下楼，冲到大街上。
路灯亮着。
街上没人。
他弯着腰喘气。
手机又震。
“去旧书店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老板能帮你。”
顾川看着屏幕。
又是那个号码。
他拨回去。
关机。
“离谱。”
他站在路灯下，犹豫了三秒。
然后拦了辆出租车。
“城东，老街。”
司机看了他一眼。
“大半夜去那边？”
“有事。”
司机没再多问。
车开了。
顾川靠着车窗，看着外面的街景。
口袋里的铜镜热了一下。
他掏出来。
镜面上只有四个字。
“小心老板。”
顾川苦笑。
“你逗我呢，让我去又让我小心。”
铜镜没理他。
车停在一排老房子前。
顾川付了钱，下车。
老街很安静。
路灯昏黄。
旧书店在街角，门面不大，招牌都掉了漆。
门虚掩着。
里面有光。
顾川推开门。
铃铛响了一下。
屋里堆满了书，到处是灰尘味。
柜台后面坐着个老头。
戴着老花镜，在看一本泛黄的书。
“关门了。”
老头头也不抬。
“我找老板。”
“我就是。”
老头抬起眼，打量他。
“你是顾川？”
“是。”
老头放下书，站起来。
“你爸跟我说过你。”
顾川一愣。
“我爸？”
“对。”
老头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木盒子。
“他让我把这个给你。”
“三年前就交代了。”
顾川盯着木盒子。
“里面是什么？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
老头把盒子推过来。
顾川伸手去接。
铜镜突然滚烫。
他缩回手。
老头皱眉。
“怎么了？”
顾川掏出铜镜。
镜面上血字疯狂闪烁。
“别碰！”
“他在说谎！”
顾川抬头。
老头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然后他看见老头手里多了一把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