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烈盯着白面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白面摇头。
“没逗你。”他说，“我真是血神教的人。”
顾烈拳头攥紧。
“那你刚才说的——”
“都是真的。”白面打断他，“我是来杀血神的。”
“凭你？”
“凭我。”
顾烈冷笑。
“你一个血神教的，杀血神？”
“对。”白面说，“我叛教了。”
顾烈没说话。
他看着白面。
白面也在看他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白面又问了一遍。
顾烈深吸一口气。
“不信。”
“那你怎么才信？”
“证明给我看。”
白面笑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我这就证明。”
他转身，朝跪着的变异体潮走去。
顾烈愣住。
“你干嘛？”
“杀一个给你看。”白面说。
他走到最前面的变异体面前。
那只变异体跪着，一动不动。
白面抬手，一掌拍在它脑袋上。
砰。
变异体脑袋炸开。
顾烈瞪大了眼睛。
“卧槽——”
白面回头。
“够了吗？”
顾烈没说话。
他感觉脑子乱得很。
“你到底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——”白面说，“血神教里，不是所有人都忠心。”
“还有谁？”
“很多。”白面说，“但我不敢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说了，我儿子就没命了。”
顾烈愣住。
“你儿子？”
“对。”白面说，“跟赵虎一样。”
他苦笑。
“我们都是被逼的。”
顾烈沉默。
他想起赵虎。
想起那个为了儿子反水的汉子。
“那你怎么证明你不是卧底？”
“我杀了血影。”白面说，“还不够？”
“血影是你杀的？”
“对。”白面说，“我趁他不注意，捅了一刀。”
顾烈皱眉。
“那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早说？”白面说，“早说你会信？”
“不会。”
“那不就结了。”
白面叹了口气。
“现在信了吗？”
顾烈想了想。
“一半。”
“一半也行。”白面说，“总比不信强。”
他指了指远处。
“那个黑影，就是血神。”
顾烈顺着看去。
远处，黑影还在。
“他为什么不走？”
“他在等我。”白面说。
“等你？”
“对。”白面说，“等我回去复命。”
“那你回去吗？”
“回去。”白面说，“但我会带点东西回去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的脑袋。”
顾烈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白面说，“这是计划。”
“什么计划？”
“我假装杀了你，带着你的脑袋回去。”白面说，“然后找机会干掉血神。”
顾烈盯着他。
“你确定他能信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白面说，“但总得试试。”
顾烈沉默。
他感觉这计划太冒险。
“万一他识破呢？”
“那你就真死了。”白面说。
顾烈笑了。
“你倒挺诚实。”
“废话。”白面说，“骗你没意思。”
他拍了拍顾烈的肩膀。
“怎么样？敢不敢赌一把？”
顾烈想了想。
“赌。”他说，“反正也没别的办法。”
白面点头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那你准备一下。”
“准备什么？”
“准备死。”
白面说完，抬手朝顾烈劈来。
顾烈没躲。
他硬扛了这一掌。
砰。
他倒在地上。
“别动。”白面低声说，“装死。”
顾烈闭眼。
他感觉白面拖着他在走。
走得很慢。
远处，黑影越来越近。
顾烈心跳加速。
他不知道这计划能不能成。
但他知道，这是唯一的希望。
黑影停下。
“白面，你回来了。”
“回来了。”白面说，“带了他的脑袋。”
“哦？”黑影说，“让我看看。”
白面把顾烈脑袋举起来。
顾烈闭着眼。
他感觉黑影在盯着他。
盯了很久。
“这不是他的脑袋。”黑影突然说。
顾烈心里一紧。
“什么？”白面说，“这就是他的脑袋。”
“不是。”黑影说，“他在装死。”
话音未落，黑影抬手。
一道黑光朝顾烈射来。
顾烈猛地睁眼，翻身躲开。
“妈的——”
白面也愣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黑影冷笑。
“因为我是血神。”他说，“我什么都知道。”
他盯着顾烈。
“小子，你挺能折腾。”
顾烈没说话。
他攥紧拳头。
“既然来了，就别走了。”黑影说。
他抬手。
四周，变异体潮开始涌动。
顾烈知道，大战要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