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光擦着顾烈脸颊过去。
他妈的。
顾烈往后退了一步，盯着赵虎。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赵虎没动，脸上那笑让人心里发毛。
“我说了，我是血神的人。”
“一直？”
“一直。”
顾烈脑子嗡嗡响。
赵虎是他从城墙带出来的，并肩杀过变异体，一起下过地道，还他妈一起宰了血影。
结果都是假的？
“那你儿子呢？”顾烈说，“你儿子也是假的？”
赵虎脸色变了变。
“儿子是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但血神控制了他。”
“所以你就卖我？”
“我没得选。”
顾烈攥紧拳头。
四周变异体潮开始涌动，那些东西从树林里钻出来，密密麻麻。
白面在后面喊：“顾爷，走！”
走不了。
顾烈知道自己被包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开始跟血神的？”他说。
赵虎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从进城门那天。”
顾烈一愣。
“那天你救我，也是演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赵虎说，“那天我是真心的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——”赵虎咬牙，“现在我只能选一边。”
他抬手。
变异体冲上来。
顾烈一拳砸翻最前面那只，骨头咔嚓响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骂了一句，“你他妈早说啊！”
赵虎没回话。
他转过身，往树林深处走。
顾烈想追，但变异体太多，根本冲不过去。
“赵虎！”他喊。
赵虎停了一下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然后消失了。
顾烈咬牙。
变异体围上来。
白面在后面发抖。
“顾爷，怎么办？”
顾烈没说话。
他盯着赵虎消失的方向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这笔账，迟早要算。
变异体扑上来。
顾烈一拳一个。
但太多了。
他感觉体力在往下掉。
“白面！”他喊，“找机会跑！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断后。”
白面犹豫了一下。
“快走！”顾烈吼。
白面转身就跑。
顾烈一个人站在变异体中间。
拳头砸。
脚踢。
骨头断。
血溅了一脸。
但他没停。
突然，一道黑影从天而降。
顾烈抬头。
一个黑袍人站在他面前。
“顾烈。”那人说，“血神要见你。”
顾烈擦了擦脸上的血。
“让他自己来。”
黑袍人笑了。
“你会来的。”
他抬手。
一道黑光射向顾烈。
顾烈想躲。
但身体不听使唤。
他倒了下去。
最后的意识里——
他听见赵虎的声音。
“带走吧。”
然后一切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