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他。
“你只想活命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你二婶知道我知道太多。”
“她知道你知道什么?”
“知道你娘的玉佩能开机关。”他说,“她知道你祖母留了东西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活着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,“她以为我不知道我知道。”
我服了。
“你绕什么?”
“我没绕。”他说,“我真的想帮你。”
“怎么帮?”
“带你去地库。”他说,“现在。”
“现在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趁他们都在前院。”
“谁在?”
“你爹、你二婶、你三婶。”他说,“都在议事厅。”
“议事什么?”
“你。”他说,“他们想把你嫁出去。”
“嫁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越快越好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压低声音,“你查得太近了。”
“近什么?”
“你娘的账本。”他说,“他们怕你找到另一本。”
“另一本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你娘还记了一本。”
“在哪?”
“地库。”他说,“你祖母锁的。”
我握紧玉佩。
“走。”
他带路。
夜很黑。
祠堂外没人。
他推开侧门,带我绕到后面。
“机关在这。”他说,指着一块地砖。
“怎么开?”
“玉佩放进去。”他说,“然后转。”
我蹲下。
地砖有凹槽,刚好放玉佩。
我放进去。
转。
咔嗒。
地砖下陷,露出台阶。
“下去。”他说。
我回头看他。
“你不下?”
“我守着。”他说,“有人来我挡。”
“你挡得住?”
“挡不住也得挡。”他说,“你快去快回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下去。
台阶很窄,很陡。
到底。
是个小房间。
墙上挂着一盏油灯。
我点亮。
看见一个木箱。
打开。
里面是几封信、一本账本、一块玉佩。
玉佩和我手里的一模一样。
我拿起信。
第一封,是祖母的字迹。
“云锦,如果你看到这封信,说明你已经走到这一步。”
“你娘不是我害的。”
“是她自己求死。”
“她得了绝症,不想拖累你。”
“但她死前,发现你爹在账上做手脚。”
“她留了证据。”
“在京城,江老爷手里。”
“去找他。”
“他会告诉你真相。”
我手抖。
娘是自杀?
不是爹害的?
那三叔给我的信……
是假的?
还是祖母在骗我?
我脑子乱。
突然,上面传来声音。
“云锦!”
是三叔。
“快上来!有人来了!”
我赶紧把东西塞进怀里。
爬上去。
刚出地库,就看见远处有灯笼。
“走。”三叔拉我。
我们绕到祠堂后面,躲进假山。
灯笼近了。
是二婶。
她身后跟着两个护院。
“搜。”她说,“仔细搜。”
护院进祠堂。
一会儿出来。
“没人。”
“没人?”她皱眉,“我明明看见有人。”
“可能看错了。”护院说。
“不可能。”她说,“继续搜。”
他们散开。
三叔拉我,从假山另一侧溜走。
回到他院子。
关上门。
我喘着气。
“你拿到什么?”他问。
“信。”我说,“祖母的信。”
“说什么?”
“说……我娘是自杀。”
他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不是爹害的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,“你娘的信明明……”
“你给我的信,是真的吗?”
他张嘴。
“我……”
“说实话。”
“我……”他低头,“我换过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那封信……”他说,“我改过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咬牙,“我想让你恨你爹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抬头,“我也恨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