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往前走。
师父在前面带路。
负三层很安静。
灯管嗡嗡响。
“你那个徒弟。”
“林夜。”
“他到底怎么死的？”
师父没回头。
“自杀。”
“为了你。”
我手插兜里。
摸到手机。
林夜的字还在屏幕上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说他把我当儿子。”
“但书里抽我灵力。”
“手机里那个才是真的林夜。”
师父停住。
转过身。
“书里的代码。”
“是林夜复制体。”
“真的那个。”
“已经死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骗我？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是你自己选择不信。”
我笑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你俩一个说书里是真的。”
“一个说手机里是真的。”
“我信谁？”
师父盯着我。
“信你自己。”
“那我现在不信你。”
他皱眉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林夜说。”
“你想用我的代码。”
“穿透仙界防火墙。”
师父没说话。
沉默。
灯管突然闪了一下。
“他说得对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想穿透防火墙。”
“但不是为了我自己。”
“是为了救林夜。”
“他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死的是复制体。”
“真的那个。”
“被封在防火墙里。”
我脑子里一片乱。
不是吧。
这反转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给我的书。”
“是林夜的代码。”
“手机里的。”
“也是林夜的代码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但一个是复制体。”
“一个是本体意识。”
“那哪个是真的？”
“都是真的。”
“也都不完整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离谱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你不会信。”
“你只会觉得我在骗你。”
他说得对。
我确实不会信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你跟我走。”
“去执法司。”
“用你的代码。”
“穿透防火墙。”
“救林夜出来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我被抓回去？”
“我会护着你。”
“你怎么护？”
“你连执法司都进不去。”
师父抬手。
光球亮起。
“我有这个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林夜的本体意识。”
“完整版。”
“不是复制体。”
我盯着那个光球。
手机屏幕又亮。
林夜的字。
“别信。”
“他手里那个。”
“也是复制体。”
“真的我。”
“在防火墙里。”
我头大。
到底谁在骗我？
“你让我想想。”
“没时间了。”
“执法司的人马上到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就是执法司的人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是前司长。”
“但也是现任司长的卧底。”
“他让我抓你回去。”
“但我想救林夜。”
“所以你一直在骗我？”
“是。”
“也不是。”
“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。”
“我想救林夜也是真的。”
我手心里全是汗。
手机屏幕又亮。
林夜的字。
“动手。”
“现在。”
我闭眼。
灵力涌出。
阵法激活。
师父手里的光球突然炸开。
他愣住。
“你干了什么？”
“林夜让我干的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你手里那个复制体。”
“会控制你。”
师父脸色变了。
“他骗你！”
“也许吧。”
“但我选择信他。”
我转身。
往电梯跑。
身后传来师父的吼声。
“顾长安！”
“你会后悔的！”
我没回头。
电梯门关。
手机屏幕亮。
林夜的字。
“干得好。”
“现在来负一层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