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照片。
手抖得厉害。
沈砚的背影。
机场。
机票上的日期——十年后的今天。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。
林悦没说话。
“你从哪弄来的？”
“我拍的。”她说，“那天我去机场送人，看见他了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他当时没看见我。”她说，“他走得很急，像是逃。”
逃。
这个字扎进我心里。
“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看你再犯傻。”她说，“你穿越回来，不就是想改变吗？可有些东西，你改不了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——”她顿了顿，“他注定会走。”
“放屁。”
“随便你信不信。”她站起来，“反正我说了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我攥着照片。
纸都快被我捏碎了。
沈砚走过来。
“她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江晓棠。”
“真没什么。”
我把照片塞进口袋。
心跳得跟擂鼓似的。
卧槽。
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？
他十年后会走？
因为我结婚？
我结婚那天他消失了？
我抬头看他。
他正盯着我。
“你脸色很差。”他说。
“没事。”
“你骗人。”
“我真没事。”
他伸手想拉我。
我躲开了。
“别碰我。”
他愣住。
“江晓棠？”
“我想静静。”
我转身就跑。
他在后面喊我。
我没回头。
跑出校门。
雨停了。
地上全是水洼。
我蹲在路边。
把照片拿出来。
再看一遍。
日期没错。
是十年后。
我婚礼那天。
他走了。
为什么？
因为我不够好？
还是因为他根本不爱我？
不。
不对。
林悦说的不一定是真的。
可她没必要骗我。
她暗恋沈砚。
她巴不得我退出。
但这照片……
是真的。
我拍过照片。
我知道怎么鉴定真假。
这照片没P过。
他确实站在机场。
确实拿着机票。
确实要离开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自言自语。
“沈砚，真有你的。”
手机响了。
是苏冉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学校门口。”
“我过来找你。”
“别。”我说，“我想一个人待会。”
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骗鬼呢。”她说，“你声音都在抖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等着。”她挂了。
五分钟后。
她出现在我面前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把照片给她看。
她看了半天。
“这谁拍的？”
“林悦。”
“她怎么会有这个？”
“她说她亲眼看到的。”
“你信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江晓棠。”她蹲下来，看着我的眼睛，“你穿越回来，是为了什么？”
“弥补遗憾。”
“那你现在在干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他妈别犯傻。”她说，“一张照片而已。说不定是假的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就是知道。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。就算是真的。那又怎样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现在知道了。”她说，“你就能改变吗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穿越回来，不是为了逃避。”她站起来，“是为了面对。”
“面对什么？”
“面对你和他之间的问题。”她说，“你现在知道了。他十年后会走。那你现在就想办法，让他不走。”
“怎么想办法？”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她说，“我只知道，你不能再躲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说的对。
可我心里还是乱。
“走吧。”她拉我起来，“先回家。明天再说。”
我跟着她走。
照片还在手里。
沈砚。
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
我非得查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