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，陆沉就醒了。
浑身酸痛。
那种热流在体内乱窜后的感觉，像被人打了一顿。
他爬起来，看了眼包好的剑胚。
剑胚安静了。
但陆沉知道，这东西不简单。
他拿起剑胚，感受里面的动静。
没反应。
“妈的，昨天还发光，今天就装死？”
陆沉把剑胚揣怀里，走出铁匠铺。
街上人不多。
他买了两个馒头，蹲在路边啃。
忽然，有人拍他肩膀。
陆沉回头。
是铁无双的人。
“陆沉，铁爷请你去一趟。”
那人语气客气，但眼神不善。
陆沉站起来，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他想了想，没拒绝。
跟着那人穿过几条街，到了铁府。
铁府不大，但气派。
院子里摆着各种兵器，刀枪剑戟都有。
铁无双坐在厅里，喝着茶。
“来了。”铁无双放下茶杯，“坐。”
陆沉坐下，没说话。
“听说你昨天跟马三爷动手了？”
“他逼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铁无双笑了笑，“那小子欠揍。”
陆沉一愣。
“你打得好。”铁无双站起来，走到陆沉面前，“但你那剑，得给我看看。”
陆沉皱眉。
“放心，我不抢。”铁无双说，“我只是好奇。”
陆沉犹豫了下，还是拿出剑胚。
铁无双接过，仔细看了半天。
“好剑。”他点头，“但还没成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三天后，你来我这儿。”铁无双把剑胚还给陆沉，“我帮你开刃。”
陆沉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你值得帮。”铁无双拍拍他肩膀，“别多想。”
陆沉没说话。
他总觉得不对劲。
但剑胚确实需要开刃。
“好。”
铁无双笑了，“那就这么说定了。”
陆沉离开铁府，心里七上八下。
离谱。
这人到底图什么？
他摇摇头，往铁匠铺走。
路过小巷时，忽然听见哭声。
陆沉停下。
巷子里，一个小孩蹲在地上哭。
“怎么了？”
小孩抬头，“我娘病了，没钱抓药……”
陆沉沉默。
他摸出身上仅剩的几枚铜钱，递给小孩。
“拿着。”
小孩愣了愣，接过钱跑了。
陆沉苦笑。
自己都快吃不上饭了，还管别人。
他回到铁匠铺，关上门。
剑胚在怀里发热。
陆沉拿出来，发现剑身上的纹路在发光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
他话音刚落，剑胚猛地一震。
一股更强烈的热流涌入体内。
陆沉疼得跪在地上。
这次的冲击，比之前都猛。
他感觉经脉在扩张。
元气在体内疯狂流转。
过了很久。
陆沉站起来，浑身湿透。
他握紧拳头，感觉力气又大了。
“你逗我呢……”
他低头看剑胚，剑胚的纹路更深了。
像活的一样。
陆沉深吸一口气。
三天后，铁无双要帮他开刃。
这剑，会变成什么样子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自己已经回不了头了。
远处，那个黑衣人又出现了。
这次，陆沉看见了他。
两人对视。
黑衣人转身消失。
陆沉追出去，但人已经不见了。
“妈的，到底是谁？”
他站在空荡荡的街上，心里发冷。
世界，好像突然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