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?”
褚砚没笑。
“爷爷明天要见你。”
“明天?”
“嗯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合同上没写这条。”
“合同上也没写你妈的手术费。”
他声音很淡。
我愣住了。
操。
他说的对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为什么要见?”
“褚家的事,我说了不算。”他靠在椅背上,“老爷子才说了算。”
“那你妈呢?”
“她?”他冷笑,“她就是个摆设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里有东西。
不是冷漠,是厌恶。
“你恨她?”我问。
他没回答。
“明天几点?”
“十点。”
“穿什么?”
“随便。”
“你认真的?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别丢我人就行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上次在寿宴上丢的人还少?”
他脸色变了。
我以为他要发火。
但他只是说——
“那次是故意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我需要一个理由,让老爷子插手。”
我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所以你当众揭穿我,是为了让爷爷知道?”
“聪明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他挑眉。
“你利用我?”
“是合作。”
“有什么区别?”
“合作,你也有好处。”
“什么好处?”
“你妈的医药费,已经到账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还有呢?”
“老爷子点头,合同就生效。三年后,你拿钱走人。”
“如果他不点头呢?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你就得走。”
“钱呢?”
“已经付了的部分,不退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“那行。”
“行?”他看着我。
“反正钱到手了。见就见呗。”
他忽然笑了。
“你倒是想得开。”
“不然呢?哭?”
他没说话。
我收拾碗筷。
“你爷爷喜欢什么?”我问。
“不喜欢什么?”
“不喜欢假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那你妈那套,他肯定不喜欢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我该怎么做?”
“做你自己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认真。
不像是开玩笑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
第二天。
我穿了件白衬衫,牛仔裤。
褚砚看了我一眼。
“就这?”
“你说随便的。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我们开车去褚家老宅。
路上他一句话没说。
我有点紧张。
但不想表现出来。
车停了。
老宅很大。
门口站着个老人。
头发全白。
眼神很锐利。
褚砚走过去。
“爷爷。”
老人没看他。
看着我。
“你就是沈念?”
“是。”我说。
“进来吧。”
他转身。
我跟着。
客厅里。
他坐在主位。
我站在中间。
褚砚站在我旁边。
“坐。”老人说。
我坐下。
他看着我。
“听说你妈病了?”
“是。”
“钱拿到了?”
“拿到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不同意这门婚事。”
我愣住了。
褚砚站起来。
“爷爷——”
“你闭嘴。”老人看着他。
然后看向我。
“小姑娘,我给你两条路。一,拿钱走人。二,留下来,但得按我的规矩来。”
“什么规矩?”我问。
“三年内,不能离婚。三年后,如果你们还想在一起,我同意。如果不想,你拿钱走人。但中间,不许闹出丑闻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就这?”
“就这。”
我笑了。
“行。”
老人愣了一下。
“你答应得倒是快。”
“反正钱到手了。三年而已。”
他看着我。
忽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那就这样。”
他走了。
我坐在那里。
褚砚看着我。
“你刚才——”
“怎么了?”
“你答应得太快了。”
“不然呢?跟他讨价还价?”
他没说话。
我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回家。我饿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忽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
我们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手机响了。
是医院。
“沈小姐,你妈妈的化验结果出来了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情况不太好。需要尽快做第二次手术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多少钱?”
“初步估计,五十万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站在原地。
褚砚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我妈需要二次手术。”
“多少钱?”
“五十万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合同上,没有这条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我看着他。
忽然笑了。
“求你。”
他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