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手机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谁的电话？”
褚砚盯着我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说……”
“我妈的手术费是他付的。”
二叔在旁边骂骂咧咧。
“你们少演双簧！”
“警察马上到！”
爷爷笑了。
“你急什么？”
“我等的就是今天。”
外面警笛声越来越近。
二叔脸色发白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早就算计好了？”
“不算计。”
“是你自己蠢。”
爷爷说话慢悠悠的。
褚砚拉着我往后退。
“别掺和。”
“让警察处理。”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那个电话。
那个声音。
“你妈的手术费是我付的。”
“你猜我是谁。”
不是吧。
我真服了。
到底是谁？
警察冲进来。
二叔被按在地上。
爷爷站起来。
“我跟你们走一趟。”
“做个笔录。”
褚砚皱眉。
“爷爷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们先回去。”
“明天来老宅。”
“我有话要说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爷爷——”
“别问了。”
“今天够乱的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妈那边。”
“我会找人盯着。”
“放心。”
我点头。
褚砚拉着我往外走。
出了工厂。
夜风很凉。
我打了个哆嗦。
他脱下外套披在我身上。
“先去医院。”
“你妈那边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可那个电话——”
“回去再说。”
他声音很沉。
“现在不是时候。”
我闭嘴了。
车里很安静。
我看着窗外。
路灯一盏盏往后退。
脑子里全是那个声音。
低沉。
有点沙哑。
“你猜我是谁。”
离谱。
我真服了。
到底是谁？
褚砚忽然开口。
“你手机给我。”
“干嘛？”
“查那个号码。”
我递过去。
他翻了翻通话记录。
皱眉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显示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号码是隐藏的。”
“查不到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——”
“他到底是谁？”
褚砚没说话。
车子拐了个弯。
“到了。”
“先上去。”
“你妈该等急了。”
我下车。
往住院部走。
褚砚跟在后面。
电梯里只有我们俩。
他忽然说。
“沈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那个电话。”
“我大概知道是谁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先别问。”
“等明天见了爷爷。”
“再说。”
电梯门开了。
我走出去。
走廊里很安静。
妈妈病房的灯还亮着。
我推开门。
妈妈靠在床头。
看见我笑了。
“回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妈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就是想你了。”
妈妈笑了。
“傻孩子。”
褚砚站在门口。
没进来。
“阿姨。”
“你们聊。”
“我去买点水。”
他走了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。
心里乱糟糟的。
那个电话。
到底是谁？
妈妈拉了拉我的手。
“念念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脸色不好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妈。”
“你早点休息。”
“明天我再来。”
妈妈点头。
我关上门。
靠在墙上。
手机忽然震了一下。
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你猜对了。”
“我不是褚家人。”
“但你们的事。”
“我都知道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