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边咖啡。
我推门进去。
角落里坐着一个男人。
五十多岁。
穿得很普通。
像工地上的包工头。
他抬头看我。
“沈念？”
“嗯。”
我坐下。
“你真是我爸？”
他笑。
“不像？”
“我妈说。”
“我爸死了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妈骗你的。”
“我当年。”
“欠了赌债。”
“跑路了。”
“她恨我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你找我干嘛？”
他喝了口咖啡。
“你妈的事。”
“是褚家二叔干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褚砚也知道。”
“他瞒着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因为他爸。”
“当年也参与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褚砚他爸。”
“也参与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妈那场车祸。”
“是褚家父子俩。”
“一起策划的。”
我手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他摇头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
“你妈知道真相。”
“所以她一直装病。”
“装失忆。”
“怕褚家灭口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不信。”
“你凭什么证明？”
他掏出手机。
翻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。
褚砚他爸。
和二叔。
在喝酒。
背景是医院。
日期。
是我妈出事那天。
我腿软。
“这照片。”
“哪来的？”
“我拍的。”
“我当时在医院。”
“想找你妈。”
“结果看到了他们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妈现在。”
“又被他们盯上了。”
“你信我。”
“带她走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真是我爸？”
他点头。
“我叫沈建国。”
“你妈叫李芳。”
“你出生那天。”
“我在产房外。”
“你妈骂我。”
“说我不配当爸。”
他眼睛红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辈子。”
“我对不起你们。”
我坐下。
手机震。
褚砚来电。
我挂断。
他又打。
我又挂。
沈建国说。
“接吧。”
“别让他起疑。”
我接起来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咖啡店。”
“见完了。”
“马上回去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她醒了。”
“医生说。”
“想见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好。”
“我马上。”
挂了电话。
沈建国看着我。
“你妈醒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去看看。”
“你。”
“别跟褚砚说。”
“见过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怕。”
“他知道了。”
“会对你妈不利。”
我点头。
“知道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他拉住我。
“沈念。”
“小心。”
“褚家。”
“没一个好东西。”
我没说话。
转身走。
出咖啡店。
风吹过来。
我眼睛酸。
手机又震。
褚砚。
“到哪了？”
“快到了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“没。”
“她刚醒。”
“医生不让多说话。”
“好。”
“我在医院等你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站在路边。
看着车流。
脑子乱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。
我上了出租车。
往医院去。
路上。
我又看那张照片。
褚砚他爸。
和二叔。
笑得开心。
我妈。
躺在ICU。
我攥紧手机。
指甲陷进肉里。
疼。
但我没松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