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脑子嗡的一声。
盗窃？
她爸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她脱口而出。
军官脸色一沉：“这不是玩笑。请你配合。”
刘桂兰突然哭起来：“我就说老沈不是那种人！你们搞错了吧！”
沈芳低着头，一句话不说。
沈棠盯着她——继母哭得假，沈芳沉默得怪。
“证据呢？”沈棠问。
军官皱眉：“调查阶段，不方便透露。”
“不方便？”沈棠冷笑，“那你凭什么带我走？”
“你也是家属，需要配合调查。”
“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那就跟我们回去说清楚。”
沈棠攥紧拳头。
搞毛啊。
她爸一辈子老实巴交，怎么可能偷军区物资？
除非……
有人栽赃。
“行，我跟你们走。”
沈棠转身回屋拿了件外套。
路过沈芳身边时，她低声说：“你最好祈祷我爸没事。”
沈芳猛地抬头，眼里闪过一丝慌乱。
沈棠没再看她。
上了吉普车，车往军区开。
路上她脑子飞速转。
电报、王强请假、她爸请假、盗窃物资。
这他妈是连环套。
谁在后面？
王强？沈芳？还是……她爸自己？
不，不可能。
她爸前世虽然窝囊，但从不干违法的事。
车停在军区办公楼前。
军官带她进了一间办公室。
里面坐着三个人——两个穿军装的，一个穿中山装的。
中山装的先开口：“沈棠同志，你父亲沈国涛涉嫌盗窃一批军用物资，价值不小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有人证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未婚夫，王强。”
沈棠愣住。
王强？
他不是请假回老家了吗？
“王强说，你爸私下找他，想让他帮忙把物资运出去卖。”中山装的继续说，“还给了他一百块钱封口费。”
“放屁！”沈棠拍桌子站起来，“王强是什么人你们查过吗？他跟我继妹有一腿，还骗过我的钱！”
“冷静。”军官皱眉。
“我冷静不了！”沈棠胸口发闷，“你们就凭王强一句话抓人？”
“不是抓人，是调查。”
“我爸在哪？”
“在隔壁。”
“我要见他。”
“暂时不行。”
沈棠深吸一口气。
她想起前世——她爸后来确实出了事，但不是盗窃。
是被人坑了。
难道这一世，坑提前了？
“我可以证明我爸清白。”沈棠说。
“怎么证明？”
“给我三天时间。”
中山装的笑了：“小姑娘，这不是过家家。”
“我知道不是过家家。”沈棠盯着他，“但你们也没证据，就凭一个人证。如果我能找到王强撒谎的证据呢？”
几个人对视一眼。
“行。”中山装的点头，“三天。三天后，要么你爸没事，要么你跟他一起。”
沈棠走出办公室时，腿有点软。
她站在走廊里，脑子里一片乱。
怎么证明？
她连王强在哪都不知道。
“沈棠。”
她抬头。
顾衍站在走廊尽头。
他走过来，递给她一张纸条。
“王强没回老家。”
“他在哪？”
顾衍压低声音：“城西，一个叫‘红梅旅馆’的地方。跟沈芳在一起。”
沈棠接过纸条，手在抖。
“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顾衍没回答。
他转身走了。
沈棠攥紧纸条。
她得去红梅旅馆。
现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