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盯着周秀兰。
“谁害的？”
周秀兰放下杯子，手有点抖。
“你继母。”
沈棠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她？”
“对。”周秀兰压低声音，“你妈怀你的时候，你继母就跟你爸搞上了。你妈发现了，气不过，你继母就在她药里下了东西。”
沈棠握紧拳头。
“你有证据？”
“我……”周秀兰垂下眼，“当年我在医院当护士，亲眼看见她往你妈输液瓶里加了东西。但我当时不敢说，你继母家有钱有势。”
沈棠深吸一口气。
搞毛啊。
这都什么事。
“你为什么现在才说？”
“我良心不安。”周秀兰抬头，“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，好不容易打听到你住军区大院。”
沈棠没说话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她妈竟然是被人害死的。
还是继母亲手干的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确定。”周秀兰说，“你继母当时还威胁我，说我要说出去，就让我在省城待不下去。我后来就辞职了，回了老家。”
沈棠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回军区。”沈棠说，“我要让她认罪。”
周秀兰犹豫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你爸知道吗？”
沈棠一愣。
对啊。
她爸知道吗？
她爸当年是不是也知道？
还是他根本不知道？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棠说，“但我会查清楚。”
两人走出饭馆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昏黄。
沈棠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她想起前世，她妈死的时候，她才五岁。
什么都不懂。
只知道哭。
后来继母进门，对她表面好，背地里使绊子。
她一直以为继母只是贪财。
没想到手里还有人命。
“沈棠。”
顾衍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沈棠转头。
顾衍走过来，脸色不太好。
“沈芳跑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沈棠瞪大眼睛。
“公安那边说，她趁上厕所的功夫，打晕了看守，跑了。”
沈棠骂了一句脏话。
“追啊！”
“已经派人追了。”顾衍说，“但省城这么大，不好找。”
沈棠咬牙。
“她肯定去找她那个远房表哥了。”
“张建国？”
“对。”
顾衍转身就走。
沈棠跟上。
周秀兰也跟在后面。
三个人在街上快步走。
沈棠心里窝火。
好不容易抓到人，又跑了。
真是。
“顾衍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妈的事，周秀兰刚才跟我说了。”
顾衍脚步一顿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继母害死的。”
顾衍脸色一变。
“有证据？”
“她看见了。”沈棠指指周秀兰。
顾衍看着周秀兰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确定。”周秀兰说。
顾衍没说话。
继续往前走。
沈棠心里乱。
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。
沈芳跑了，继母还没抓。
现在又多了一条人命。
“别想太多。”顾衍突然说。
沈棠抬头。
“先把人找到再说。”
“嗯。”
三个人走到张建国家门口。
门锁着。
顾衍敲门。
没人应。
“踹开。”沈棠说。
顾衍看了她一眼。
一脚踹开门。
里面空荡荡的。
没人。
沈棠心一沉。
“走了。”
顾衍检查了一下。
“东西都带走了。”
沈棠靠在墙上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顾衍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先回军区。”
“那沈芳呢？”
“我让省城公安继续找。”
沈棠叹了口气。
也只能这样了。
三个人走出张建国家。
街上空荡荡的。
冷风吹过来。
沈棠缩了缩脖子。
“周秀兰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跟我回军区。”
“好。”
沈棠看向顾衍。
“走吧。”
顾衍点点头。
三个人往火车站走。
沈棠心里翻江倒海。
她妈的事，沈芳的事，继母的事。
一团乱麻。
但她知道。
必须查清楚。
为了她妈。
也为了她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