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跟着顾衍往军区大院走。
风刮得脸疼。
她脑子里乱得很。
李强的弟弟？
谁啊？
“那人叫什么？”她问。
“李国栋。”
“李国栋……”沈棠念了一遍，“没听过。”
“你当然没听过。”顾衍说，“他在省城混，手伸得长。”
“他怎么跟沈芳扯上的？”
“刘大柱说，沈芳一开始找的就是李国栋。”
沈棠皱眉。
“不是李强？”
“不是。”顾衍摇头，“李强是后来才掺和的。”
“那沈芳怎么认识李国栋的？”
“她妈介绍的。”
沈棠一愣。
“张桂兰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认识李国栋？”
“认识。”顾衍说，“李国栋是她前夫。”
沈棠停住脚步。
“什么？”
“张桂兰嫁给你爸之前，跟李国栋有过一段。”
“不是吧……”
沈棠脑子嗡了一下。
张桂兰的前夫？
那沈芳……
“沈芳是李国栋的女儿？”
“对。”
沈棠深吸一口气。
“真有你的……”
这事越来越离谱了。
“所以李国栋才是主谋？”
“刘大柱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那李强呢？”
“李强是李国栋的弟弟，帮着他干的。”
沈棠揉着太阳穴。
“那沈芳逃跑……”
“也是李国栋安排的。”
“他现在在哪？”
“跑了。”顾衍说，“刘大柱招供那天，他就跑了。”
“跑了？”
“嗯。”
沈棠咬牙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先审张桂兰。”顾衍说，“她知道的事肯定不少。”
沈棠点头。
两个人加快脚步。
到了大院门口，公安已经等着了。
“顾同志，沈同志。”
“人呢？”顾衍问。
“在屋里，没跑。”
沈棠推门进去。
张桂兰坐在椅子上，脸色发白。
看见沈棠，她哆嗦了一下。
“棠……棠丫头……”
沈棠没理她。
公安走过去。
“张桂兰，你认识李国栋吗？”
张桂兰脸色更白了。
“不……不认识……”
“别装了。”沈棠冷冷地说，“刘大柱全招了。”
张桂兰嘴唇发抖。
“我……我真不知道……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沈棠走近一步，“你不知道沈芳去找李国栋？”
张桂兰低下头。
“我……我就见过他几回……”
“几回？”
“真的……”张桂兰声音发颤，“他是我前夫，但早就不来往了……”
“那沈芳怎么认识他的？”
张桂兰不说话。
“说！”
“我……我让她去找的……”
沈棠攥紧拳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因为……”张桂兰哭起来，“因为我不想让你爸好过……”
“你恨我爸？”
“恨！”张桂兰抬起头，“他娶了我，心里却一直想着你妈！”
沈棠愣住。
“我妈？”
“对！”张桂兰咬着牙，“你妈死了那么多年，他还是放不下！”
沈棠胸口一紧。
“所以你害死我妈？”
张桂兰没说话。
“是不是？”
“我……”张桂兰低下头，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“不是故意的？”
“我……我就是想让她吃点苦头……”
沈棠深吸一口气。
“够了。”
她转身往外走。
顾衍跟出来。
“去哪？”
“去省城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沈棠说，“李国栋肯定跑不远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沈棠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废话了。”顾衍说，“走吧。”
沈棠点头。
两个人往车站走。
风还在刮。
沈棠心里乱糟糟的。
妈的事还没查清楚，又冒出个李国栋。
真是……
“沈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到了省城，先去找周秀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认识李国栋。”
沈棠一愣。
“她认识？”
“对。”顾衍说，“她跟我说过。”
沈棠皱眉。
周秀兰……
她到底知道多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