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国涛站在小卖部门口。
手里提着个袋子。
看见沈棠，他愣了一下。
“棠棠？”
沈棠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爸……你怎么在这？”
沈国涛脸色不太自然。
“我……来买点东西。”
买什么东西？
大晚上的。
沈棠盯着他手里的袋子。
“买的啥？”
“就……烟。”
沈国涛把袋子往身后藏。
沈棠心里咯噔一下。
不对劲。
“爸。”她说，“你别骗我。”
“我没……”
“我都看见了！”
沈国涛张了张嘴。
顾衍站在旁边没说话。
周秀兰脸色也变了。
“老沈……”她说，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沈国涛看见周秀兰，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秀兰？”他说，“你怎么跟棠棠在一起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先说！”沈棠打断，“你来这干嘛？”
沈国涛沉默。
风呼呼地刮。
沈棠心里憋着火。
“爸！”她说，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李国栋在这？”
沈国涛没说话。
“你说话啊！”
“棠棠……”顾衍拉住她，“别激动。”
“我真服了！”沈棠甩开他，“你们一个个都瞒着我！”
沈国涛叹了口气。
“我来找李国栋。”他说。
“找他干嘛？”
“我想……”沈国涛顿了顿，“我想揍他一顿。”
沈棠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的事。”沈国涛声音发颤，“我查了很久……今天才知道是他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我怕你冲动。”
“我冲动？”沈棠气笑了，“你就不冲动？”
沈国涛没说话。
周秀兰走过来。
“老沈。”她说，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“前两天。”沈国涛说，“刘大柱交代的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想自己处理。”沈国涛说，“不想让棠棠掺和。”
沈棠眼眶红了。
“爸。”她说，“这是我妈的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就该让我知道！”
沈国涛沉默。
风刮得更大了。
顾衍突然开口。
“李国栋在里面？”
沈国涛点头。
“在。”他说，“我刚跟他吵了一架。”
“吵什么？”
“让他去自首。”沈国涛说，“他不肯。”
沈棠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去找他。”
“棠棠！”
“别拦我！”
沈棠推开小卖部的门。
里面亮着灯。
一个男人坐在柜台后面。
四十多岁，瘦高个。
看见沈棠，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李国栋？”沈棠问。
“是。”
“我是沈棠。”
李国栋脸色变了。
“沈棠？”他说，“沈国涛的女儿？”
“对。”
沈棠盯着他。
“我妈的事。”她说，“是不是你？”
李国栋没说话。
“说话！”
“你妈……”李国栋说，“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放屁！”
沈棠一巴掌拍在柜台上。
“周秀兰都告诉我了！”
李国栋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她……”他说，“她知道什么？”
“她知道你跟我妈吵过架。”沈棠说，“她知道你恨我妈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怎样？”沈棠说，“我妈就是被你害死的！”
李国栋没说话。
沈棠心里憋着一股火。
“你承认！”她吼。
“我没……”
“你他妈……”
沈棠话没说完，门突然被推开。
顾衍冲进来。
“沈棠！”他说，“出事了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沈芳……”顾衍说，“跑了。”
沈棠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押送的人刚打电话来。”顾衍说，“她在半路跳车了。”
妈的。
沈棠转身就走。
“去哪？”顾衍问。
“找她！”
“你冷静点！”
“我冷静不了！”
沈棠冲出门。
沈国涛站在门口。
“棠棠！”
“别拦我！”
沈棠跑出去。
风刮得眼睛疼。
她不管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顾衍追上来了。
“沈棠！”他喊。
沈棠没停。
“你听我说！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沈芳跑不远。”顾衍说，“我已经让人去追了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你一个人去有什么用？”
沈棠停下。
转身。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
顾衍看着她。
“先回去。”他说，“从长计议。”
“从长计议？”沈棠说，“我妈都死了这么多年了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个屁！”
沈棠眼泪掉下来。
顾衍没说话。
他走过来。
伸手。
把她抱住。
沈棠愣住。
“别哭了。”顾衍说，“我帮你。”
沈棠没动。
风还在刮。
她靠在他肩膀上。
“妈的。”她低声骂。
顾衍拍了拍她的背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回去。”
沈棠没说话。
她抬起头。
看见沈国涛和周秀兰站在小卖部门口。
沈国涛脸色很难看。
周秀兰在打电话。
“喂？”她说，“对……李国栋在这……嗯……你们快来。”
沈棠愣住。
“你报警了？”
周秀兰点头。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这次不能让他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