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周一晚上没睡好。
天刚亮，他就爬起来，套上外套往外走。老周还在睡，呼吸声粗重。
走廊里消毒水味冲鼻子。值班护士在打哈欠。小周直接往医生办公室走。
门开着，李医生在翻病历。
“医生。”小周嗓子发干，“我爸的病理报告出来了吗？”
李医生抬头看他，表情有点奇怪。“你爸叫周建国？”
“对。”
“报告昨天下午就出来了。”李医生从抽屉里抽出几张纸，“我正想找你呢。”
小周接过报告，手在抖。
字太多，他看不懂。只看到一行——“未见明确恶性细胞”。
他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小周问，“不是癌？”
李医生推了推眼镜。“从病理上看，目前没有明确证据表明是恶性肿瘤。但阴影还在，需要继续观察，三个月后复查。”
小周脑子嗡了一下。
不是癌。
他靠住墙，感觉腿软。
“但是——”李医生又说，“你爸这个阴影位置不太好，就算不是癌，也可能会压迫气管。建议尽快做进一步检查，确定性质。”
小周点头，把报告折好塞进口袋。
回到病房，老周已经醒了，正坐在床上喝水。
“你去哪了？”老周问。
“上厕所。”小周笑了笑，没提报告的事。
他不敢说。
万一医生看错了呢？万一三个月后恶化了怎么办？
而且——那个发短信的人，到底是谁？
他掏出手机，又看了一眼那条短信。
“别查我是谁。你爸的病，去问问医生，病理报告出来了吗。”
真有你的。小周心想，这人怎么什么都知道。
搞毛啊。
他抬头看老周。老周正盯着他，眼神有点慌。
“你脸色不对。”老周说。
“没事。”小周坐到床边，“爸，医生说你还得再做几个检查，我陪你去。”
“还做？”老周皱眉，“不是查完了吗？”
“没查完。”小周握紧手机，“还得查。”
他决定先不告诉老周病理结果。
等查完再说。
但那个发短信的人，他一定要找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