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下楼。
沈正国的律师站在一辆黑色奔驰边上。西装笔挺,表情冷淡。
“顾小姐。”他递过来一张名片,“沈先生让我转告您,关于您父亲的医疗费,他愿意承担。但有一个条件。”
我接过名片。
“什么条件?”
“您必须在三天内签署放弃继承权的声明。”他说,“否则,沈先生会停止支付所有费用。”
我笑了。
不是吧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,“我爸的医疗费,他凭什么拿来威胁我?”
“这是沈先生的意思。”律师面无表情,“我只是传达。”
“那我也传达一句。”我说,“让他滚。”
律师皱眉。
“顾小姐,我建议您考虑清楚。沈先生不是好惹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他坏得很。”
律师没说话。
“还有事吗?”我说,“没事我上去了。”
“顾小姐……”
“别叫我。”我说,“你回去告诉他,我爸的医疗费我自己想办法。他那些破文件,爱给谁给谁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心跳很快。
我真服了。
走到电梯口,手都在抖。
沈正国这个畜生。
拿我爸的命来逼我。
电梯门开了。
我进去,按了楼层。
靠在墙上,深呼吸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晏。
“怎么样?”
“他威胁我。”我说,“让我放弃继承权,不然停医疗费。”
“别怕。”他说,“我已经让人查了沈正国的资金流水。他最近在转移资产,应该是怕你爸手里的证据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他比你更慌。”沈晏说,“你爸手里的东西,足够让他进去。”
我愣住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你别被他吓住。”他说,“他越急,说明他越怕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谢谢你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他说,“我只是不想你后悔。”
挂了电话。
电梯到了。
我走出去。
走廊很安静。
推开病房门。
沈正明靠在床头,林秀兰坐在旁边。
“怎么样?”他问。
“他威胁我。”我说,“让我放弃继承权。”
沈正明笑了。
“他急了。”他说,“我手里有他走私文物的证据。他怕我死之前交出去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早交?”
“因为我在等你。”他说,“等你决定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决定什么?”
“决定要不要拿这些证据,去换你想要的。”他说,“你想要沈家,还是想要他完蛋?”
我沉默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顾瑶。
“顾晚。”她声音很急,“你快回来,爸晕倒了!”
我站起来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他刚才跟沈正国通完电话,突然就……”
我挂了电话。
“我得回去。”
沈正明点头。
“去吧。”他说,“我这边没事。”
我转身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看他一眼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他笑着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