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出医院。
阳光晃眼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“喂。”
“顾晚小姐,我是沈正国的律师。”他说,“沈先生让我转告你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他说,你一定会后悔的。”
我笑了。
“告诉他,我等着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阳光很暖,但我心里很冷。
刚走到路边,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我面前。
车窗摇下。
是个中年男人,西装革履。
“顾晚小姐?”
“你是?”
“我是沈家的管家,沈先生让我来接您。”
“哪个沈先生?”
“沈正国先生。”他说,“虽然他被带走了,但沈家还有其他人想见您。”
我愣住。
“谁?”
“您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然后拉开车门。
坐进去。
车开动了。
我看着窗外。
街道飞快后退。
心里乱七八糟的。
沈正国被抓了,沈家还会有人找我?
是谁?
沈正明的妻子?还是沈家的长辈?
我真服了,这破事还没完没了。
车停在一栋别墅前。
不是沈正国家的。
是另一栋。
管家带我进去。
客厅里坐着一个老太太。
头发花白,眼神锐利。
“你就是顾晚?”她问。
“是。”
“我是沈正国的母亲,沈正明的姐姐。”她说,“我叫沈秀兰。”
我愣住了。
沈正明的姐姐?
那不就是我姑姑?
“坐。”她说。
我坐下。
她看着我。
“我知道你恨沈家。”她说,“但你得知道,沈正国做的事,不代表整个沈家。”
“您想说什么?”
“我想说,沈家亏欠你。”她说,“正明也是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,“所以我更得说清楚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正明当年离开沈家,不是因为被赶走。”她说,“是因为他发现了沈正国走私文物的事,不想被牵连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知道,沈正国买你,是为了威胁正明吗?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知不知道,正明其实一直在找你?”她说,“他找了你十年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十年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他离开沈家后,一直在查你的下落。但沈正国把消息全封死了。”
“那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什么他不早说?”她打断我,“因为他怕你被牵连。沈正国的手段,你见识过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现在沈正国被抓了。”她说,“沈家也该还你一个公道。”
“什么公道?”
“沈家的股份,该有你一份。”她说,“正明当年离开时,把他的股份留给了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股份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他早就写好了遗嘱,只是没来得及给你。”
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。
“这是他留下的。”她说,“你签字就行。”
我看着那份文件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“为什么现在给我?”我问。
“因为沈正国被抓了。”她说,“沈家需要重新洗牌。而你,是正明唯一的女儿。”
“我不想掺和沈家的事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就不想替他报仇吗?”她问。
我愣住了。
报仇?
对。
沈正国害死了沈正明。
虽然他不是直接杀的,但如果不是他的逼迫,沈正明不会拖到癌症晚期才发现。
“我考虑一下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她说,“但别太久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管家会送你回去。”她说,“下次来,叫我姑姑就行。”
我站起来。
看着她离开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走出别墅。
阳光更刺眼了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晏。
“你在哪?”他问。
“刚见了你奶奶。”我说。
“她找你干什么?”
“给我股份。”我说。
他沉默了一下。
“你要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你恨沈家吗?”他问。
“恨。”我说,“但沈正明是我爸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我想替他报仇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接。”他说,“我支持你。”
“你不怕我报复你吗?”我问。
“你不会。”他说,“你不是那种人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你是顾晚。”他说。
挂了电话。
我看着天空。
心里突然有了一丝暖意。
但下一秒,手机又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“喂。”
“顾晚小姐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说,“我是沈正国的妻子。我想跟你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?”
“谈你手里的股份。”她说,“开个价。”
我愣住了。
又来一个。
这沈家,真是没完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