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进病房的时候,林秀兰正坐在床边哭。
沈正明的床头柜抽屉开着,里面空空的。
“怎么回事?”我问。
林秀兰抬起头,眼睛红肿。
“我出去买饭,就二十分钟。”她说,“回来就这样了。”
我走到抽屉前。
里面什么都没有。
那个信封,那个U盘,全没了。
妈的。
“监控呢?”我问。
“医院说这层楼的监控坏了三天了。”林秀兰说。
我冷笑。
坏得真巧。
“沈正国干的。”我说。
林秀兰没说话。
她只是哭。
我掏出手机,打给沈晏。
“证据被偷了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?”他声音变了。
“医院,沈正明病房。”我说,“林秀兰出去买饭,二十分钟,回来就没了。”
沈晏沉默了一下。
“我马上过来。”他说。
挂了电话。
我坐在林秀兰旁边。
心里乱得很。
沈正明留下的那些东西,是我唯一的筹码。
现在没了。
“小晚。”林秀兰突然抓住我的手,“对不起。”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我说。
“是我大意了。”她说,“我以为医院安全。”
我摇摇头。
安全?
沈正国连自家弟弟都能逼死,一个医院算什么。
“他还留了什么吗?”我问。
林秀兰愣了愣。
“什么?”
“沈正明,除了那个信封和U盘,还留了别的吗?”我问。
林秀兰想了想。
“他以前跟我说过,有些东西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。”她说,“但没告诉我在哪。”
“什么安全地方?”我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他只说,如果有一天他出事了,让我去找一个叫老周的人。”
老周?
“老周是谁?”我问。
“他以前的一个朋友。”林秀兰说,“开古董店的。”
古董店。
我心里一动。
沈正明当年离开沈家,就是因为不想掺和文物走私。
他留东西在古董店,合理。
“地址呢?”我问。
林秀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。
“这是他以前给我的。”她说,“说如果哪天需要,就去找老周。”
我接过纸条。
上面写着一个地址。
城西老街,一个叫“周记古玩”的店。
“沈正国知道吗?”我问。
“应该不知道。”林秀兰说,“沈正明说,这事只有我知道。”
我点点头。
把纸条收好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?”林秀兰问。
“现在。”我说。
沈晏还没到。
我等不了他了。
我走出病房。
走廊里很安静。
护士站的小护士在玩手机。
我走过去。
“请问,刚才有没有人进出过沈正明的病房?”我问。
小护士抬起头。
“没注意。”她说,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说。
她当然没注意。
有人故意挑监控坏了的时候来偷东西,怎么会让人注意到。
我走出医院。
阳光很刺眼。
但我心里却冷得发颤。
沈正国,你真有你的。
我打车去城西老街。
路上给沈晏发了条消息。
“我去找老周,沈正明留了东西在他那。”
沈晏没回。
可能正在开车。
车到了老街。
我下车。
周记古玩在街尾,门面不大。
门口摆着两个石狮子。
我推门进去。
里面很暗。
一个老头坐在柜台后面喝茶。
“找谁?”他问。
“老周?”我问。
“我就是。”他说,“你是?”
“我是沈正明的女儿。”我说。
老周愣了愣。
然后放下茶杯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