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把图纸摊开在桌上。
陈雪凑过来看。
“这结构……”她皱眉，“研究所地下三层？”
“对。”陆沉指着标记，“李薇被关在这里。”
“守卫呢？”
“外围有两队，内层一队。”
“还有监控。”
陈雪吸了口气。
“卧槽，这怎么进去？”
陆沉没说话。
他盯着图纸。
手指在边缘敲了敲。
“有个通风管道。”他说。
“从这里。”
陈雪顺着他的手指看。
“能走人？”
“李薇说了，能。”
“但得先解决外围的守卫。”
“不然动静太大。”
陈雪点头。
她转头看其他人。
赵磊在检查焊机。
林晓在擦枪。
王强在发呆。
苏晚坐在角落。
她低着头。
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“苏晚。”陆沉叫她。
她抬头。
“你熟悉研究所吗？”
“我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，“我不记得了。”
“但图纸上的结构，有点眼熟。”
“像是……来过。”
陆沉盯着她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苏晚说。
“但感觉。”
“很强烈。”
陈雪插嘴：“别信她。”
“她可是X-001。”
“万一……”
“万一她是在演戏呢？”
苏晚脸色白了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真的不记得。”
“你们……”
“你们要相信我。”
陆沉抬手。
“别吵了。”他说。
“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。”
“李薇还在等我们。”
“先救人。”
“其他的，之后再说。”
陈雪哼了一声。
但没再说话。
陆沉转向赵磊。
“焊机能用吗？”
“能。”赵磊说。
“但得加点油。”
“附近有个废弃加油站。”
“可以去看看。”
“行。”陆沉说。
“林晓，你跟我去。”
“其他人留下。”
“看好东西。”
“别乱跑。”
林晓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她说。
两人出门。
外面天色暗了。
街道空荡荡的。
偶尔有风吹过。
卷起几片废纸。
林晓跟在陆沉身后。
“你信她吗？”她突然问。
“谁？”
“苏晚。”
陆沉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不确定。”他说。
“但眼下，她还有用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“她看起来不像装的。”
“装不装，谁知道呢。”林晓说。
“这世道，什么离谱的事都有。”
陆沉没接话。
他们走到加油站。
门口停着一辆废弃的车。
油箱盖开着。
油已经干了。
“里面看看。”陆沉说。
他推开门。
店里一片狼藉。
货架倒在地上。
地上有血迹。
已经干了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林晓说。
“小心点。”
陆沉点头。
他走到柜台后面。
翻找了一下。
找到半桶汽油。
“够用了。”他说。
突然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两人对视一眼。
陆沉握紧手里的棍子。
门被推开。
一个人影走进来。
“别动！”陆沉喝道。
那人举起手。
“别紧张。”
“我是路过的。”
声音有点沙哑。
是个中年男人。
穿着破旧的夹克。
脸上有伤。
“你从哪来？”陆沉问。
“城东。”他说。
“那边有研究所的人。”
“在抓人。”
“我跑出来的。”
陆沉盯着他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老张。”他说。
“你呢？”
“陆沉。”
老张点点头。
“你们要找油？”他问。
“对。”
“后面仓库里还有一桶。”他说。
“我带你们去。”
陆沉犹豫了一下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“但别耍花样。”
老张笑了笑。
“放心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是坏人。”
三人往后走。
仓库门锁着。
老张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。
“之前在这干过。”他说。
门开了。
里面堆着几个箱子。
角落里放着一桶汽油。
“就这个。”他说。
陆沉走过去。
提了提。
挺沉。
“谢了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。”老张说。
“你们要小心。”
“研究所的人，最近活动很频繁。”
“好像在找什么东西。”
“找什么？”林晓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老张说。
“但听说，跟一个实验体有关。”
陆沉心里一紧。
实验体？
“什么实验体？”他问。
“不清楚。”老张摇头。
“只听说，是个女的。”
“很危险。”
“研究所的人，死了不少。”
陆沉和林晓对视一眼。
女的？
危险？
难道是李薇？
“她叫什么？”陆沉追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老张说。
“但听说，编号是X-002。”
X-002？
陆沉愣住了。
X-001是苏晚。
X-002是谁？
“你确定？”他问。
“确定。”老张说。
“我亲耳听到的。”
“研究所的人在讨论。”
“说X-002逃了。”
“正在追捕。”
陆沉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X-002？
李薇说过，她是元老。
不是实验体。
那这个X-002是谁？
“多谢。”他说。
“我们得走了。”
老张点头。
“保重。”他说。
陆沉提着油桶往外走。
林晓跟在后面。
“X-002？”她低声说。
“这又是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陆沉说。
“但感觉，事情越来越复杂了。”
他们回到地下室。
把油给了赵磊。
赵磊开始给焊机加油。
陆沉把老张的话告诉众人。
陈雪脸色变了。
“X-002？”她说。
“那苏晚……”
她看向苏晚。
苏晚低着头。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她小声说。
“我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
陆沉叹了口气。
“先不管这个。”他说。
“天黑前，我们得出发。”
“去救李薇。”
“其他的，路上再说。”
众人开始准备。
陆沉走到墙角。
他拿出那张图纸。
又看了一遍。
通风管道。
守卫分布。
监控位置。
他记住了。
然后收起图纸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时间到了。”
众人起身。
陆沉走在最前面。
他推开地下室的门。
外面天色已经全黑了。
远处传来一声枪响。
陆沉停下脚步。
“什么声音？”林晓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陆沉说。
“但方向……”
“是研究所那边。”
“有人在交火。”
“难道是李薇？”陈雪问。
“有可能。”陆沉说。
“我们得快点。”
他加快脚步。
众人跟上。
黑暗中，枪声越来越密集。
还有爆炸声。
陆沉心里一沉。
李薇，你撑住。
我们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