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大厅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一股腐烂的臭味扑过来。
顾辰捂住鼻子，眯着眼往里看。
走廊尽头有光。
忽明忽暗，像是应急灯。
他贴着墙往前走。
脚下踩到什么软东西。
低头一看——半截胳膊。
手指还在抽搐。
“操。”
他赶紧跳开。
心跳砰砰响。
突然，左边传来动静。
“咔哒。”
像是什么东西被碰倒了。
顾辰握紧拳头，转身。
什么都没看见。
但他确定，刚才有东西在动。
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只有自己的回音在走廊里荡。
他又往前走。
拐角处，突然蹿出一个人影。
顾辰下意识一拳砸过去。
“别打我！”
是个女人的声音。
拳头停在半空。
应急灯刚好闪了一下。
他看清了——一个年轻护士。
白大褂上全是血。
她缩在墙角，浑身发抖。
“你……你是活人？”
护士抬头，眼睛里全是恐惧。
“是。”顾辰放下拳头，“你看见我爸了吗？外科的顾医生。”
护士愣了一下。
然后摇头。
“不知道……我一直在药房躲着。”
“外面那些怪物太吓人了……”
她说着说着，声音越来越小。
顾辰皱眉。
“你听到什么动静没？”
护士指了指楼上。
“上面……有声音。”
“像是有人在哭。”
“又像是骨头在响。”
顾辰抬头看天花板。
二楼走廊的灯还亮着几盏。
但光线很暗。
“我上去看看。”
护士突然抓住他的胳膊。
“别去！”
“那上面……有怪物。”
“比外面那些厉害多了。”
她的指甲掐进他肉里。
顾辰抽回手。
“我必须去。”
他转身往楼梯走。
身后传来护士的声音。
“等等！”
“你一个人去会死的！”
顾辰没回头。
他踏上了台阶。
楼梯间很安静。
只有他的脚步声。
一步一步。
走到二楼，他推开防火门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。
但地上有拖拽的血痕。
一直延伸到尽头的手术室。
门半掩着。
里面传出低沉的吼声。
顾辰心跳加速。
他慢慢走过去。
手刚碰到门把手。
突然——
门从里面被撞开！
一个巨大的黑影扑出来！
顾辰来不及躲。
直接被撞飞出去。
后背撞在墙上。
疼得他差点背过气。
他抬头一看。
那东西……
全身肌肉膨胀，皮肤青黑。
眼睛通红。
嘴里还咬着半条人腿。
二级变异体。
系统的话在脑子里响。
顾辰爬起来。
那东西盯着他。
喉咙里发出咕噜声。
“吼——”
它冲过来了。
速度太快。
顾辰只能本能地抬手格挡。
“嘭！”
又被拍飞。
他在地上滚了两圈。
嘴角溢出血。
妈的，完全打不过。
不行，得跑。
他挣扎着站起来。
往楼梯口跑。
那东西在身后追。
脚步声震得地板都在抖。
顾辰冲下一楼。
护士还在大厅。
看见他，脸色白了。
“快跑！”顾辰喊。
护士愣了一下。
然后转身就跑。
两人冲出医院大门。
身后传来一声怒吼。
那东西没追出来。
停在门口。
只是死死地盯着他们。
顾辰喘着粗气。
护士瘫坐在地上。
“我……我真服了……那到底是什么玩意……”
顾辰没说话。
他回头看了眼医院。
二楼窗口。
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那里。
像是在看他们。
顾辰眯起眼。
那人影……
怎么那么像他爸？
但距离太远。
看不清。
“你看见了吗？”他问护士。
护士抬头。
“看见什么？”
窗口已经空了。
顾辰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没什么。”
他转身。
“走吧，先找个安全的地方。”
但他心里一直在想。
那个人影。
到底是不是他爸？
如果是……
那他为什么站在二楼？
为什么不出来？
顾辰攥紧拳头。
明天，他还得回去。